但伊路米的手还停留在自己脖子上,她借着咳嗽轻轻动了一下,没挣开。眼皮肌肉不受控制地跳动,她缓了半天才敢抬眼偷偷瞥向伊路米。
他正一脸冷漠地看着自己,看见沈莲醒了。他说:“别在我面前说谎,你不会再有下一次机会。”
他松开手,看见女人脖颈上那鲜红刺眼的指痕和发白的脸,从未觉得这些颜色那般刺眼过。
但……他扫了眼下身,伊路米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能突然起反应?而正是这一瞬间的怔愣,让沈莲有了活命的机会。
伊路米走之后,沈莲如同劫后余生。她头慢慢从扶手上滑下,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眼里聚不起焦。思绪反复在“我没死”和“伊路米为什么没杀我?”这两个事实之间跳跃。
她不想去纠结为什么了,她永远都看不懂伊路米在想什么。她开始后悔……是不是按照最开始伊路米说的那样去结婚比较好?反抗伊路米的后果,她看到了,也深刻地体会到了,然后她也不敢再尝试了。
不过,这也让她更坚定了那颗逃离揍敌客的心。
伊路米飞速穿梭在窄巷之中,黑夜是最好的掩护,他是个不容任何变化发生的人,无论何时,只要出现异常他会立刻寻求真相与解释,这次也不例外。
冷静下来后,他滑着手机里的日程表,轻松的点击几下,就将今日的目标换成了——一个女性。
一栋又一栋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此起彼伏,这里是巴托奇亚共和国最顶级的住户圈层之一。每户房子的窗户都镶嵌着一整块大而剔透的玻璃,一面便造价近百万戒尼,安保、服务系统近乎完美,出入的皆是叫的上号的名流与富商。
伊路米当然不会傻到直接踢碎玻璃闯入民宅,也不会傻傻的登记,再高端的警报装置,再强悍的安保人员,对他来说也不过是如履平地。但他今天,也有些不一样。
艾薇和朋友们在酒吧鬼混了一夜,又在朋友家昏睡了一整个白天,她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归家,进电梯后,她看四周没人,叹了口气,然后弯腰揉了揉因为穿着十二厘米的高跟鞋走来走去而发胀的脚背。
“叮——”电梯门在二十八层停下,一梯一户的设计,让她直接就能进家门,可她刚抬眼,就见家中沙发前站着一个人。
她有些害怕,踌躇着迟迟地没敢动作,那身高看着不矮,可是却是一头长发,看身形像是个男的。不过,按照这个小区的安保防线应该不会有人能随便进来啊,看来都是骗人的,这群只知道拿物业费的废物们。
艾薇咬了咬牙,轻声安慰自己,没事的要钱她有的是,和这个男人谈判一下吧,她记得她好像没有什么仇家。
“你是……?”她努力让声音变得娇俏一点,但心底的恐惧还是让这句话听起来变了味。
男人背对自己,似乎才发现有声音,他手一挥房间的灯就亮了,而随着他转身,灯光也照亮了男人的面庞。
女人紧悬着的心一下就放松下来了,指着男人惊讶地说:“你是昨天酒吧里那个帅哥?!”
“为什么在我家?!”她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
不过她还是没忘记这个帅男昨天想要杀了自己的事实,她有些瑟瑟,又紧张起来,问:“你……来做什么?”
伊路米看着她的脸一会红一会青,现在又开始发白。他不免和家里那个作起对比,沈莲从来都很淡定,淡定到有些平静,她的情绪很少外露。
话多的女人都很麻烦,虽然不想和她废话,但也应该适当地伪装。伊路米假笑一下,表明来意:“我来让你兑现昨天你说的话。”
虽然是假笑,但那笑容也晃瞎了女人的眼。难为艾薇那不争气的脑子还能开始转动起来,什么话?
啊——她想起来了!是帮他解决爱情上的麻烦?他朋友不是来了吗?红发男没开导成功?
不过要是让她来也就是用三两句含混过去,诚挚地邀请到自己家或者是酒店,难道说……她现在是直接跳过前面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