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默默重复了一遍,“我讨厌那个男人。”
因为陶晚春这些年对他的付出,他才没说‘那个陌生人’这样刻薄陌生的话。
所以现在?要回去睡觉吗?
这种情况,他又怎么睡得着。
陶乐华抿唇,眼神下垂。
晚上,等他平躺在床上的时候,能摸到满床的玩偶,天花板没开灯,但为了模仿夜空的效果,有着散开的星星灯。
做起身,可见度能够看清,不至于起夜摔倒。
他穿上拖鞋,打开房门的一角。
‘二少爷那边,只有一个司机和一个私教不见了,司机在老板这干了多少年了,所以就只有那个私教了吧。’
‘我都快吓死了,那个私教,可就是曾经来找我应聘的那个私教,万一那天我让他进来了,那今天被绑架的不就是我们少爷了。’
王管家后怕,出了一身冷汗,等转头发现房门的缝隙,又闭上嘴。
陶乐华也认识到他被发现了,‘啪嗒’一声又重新关上门。
他躺在被子里,因为趴着,被子拱出一个窝来,电话放在床头柜上,现在被拿进窝里。
据听说,这种好的朋友,都会有这种环节的,叫做深夜密探。
他拨号出去,电话那头很快接通。
电话那头是清朗的女声,“这里是薄昕,你好,有什么事?”
陶乐华攥紧电话线,他忘记不是每个人屋里都会配置电话的。
“薄与序和纪言一在吗?”
薄昕‘哦’了一声,‘是乐华啊,但他们俩都睡了,你也知道,明天是比赛。’
陶乐华脸有些红,他从没被长辈这么亲昵的称呼过。
还有他们俩睡了,确实,现在是晚上十点多了。
陶乐华语气磕绊了下,“那可以不用挂电话吗?”
薄昕思索了下,意思是她也行,这小孩,只是深夜想找人聊聊天了吧。
现在是晚上十点多,她一般十一点睡觉。
她年纪在往上走,美容觉也是必须要保证的。
也就是说,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薄昕询问,“是遇到什么事了吗?听起来你很心神不宁。”
陶乐华眼神发征,有吗?他自己都没察觉到,他觉得趴着有些累了,干脆卸力把下巴放在小臂上。
“我同父异母的弟弟,被绑架了。”
薄昕眯起了眼,有一瞬间的心慌,这应该是来自母亲的下意识危险警报,“……是什么手法?”
这也是陶乐华刚听来的,“他们说,是做助教。”
薄昕这口气不能完全松掉,因为现在,治安就是不好。
她叹了口气,“所以,你是在担心他的安全?”
陶乐华摇头,“也不全是。”
他不知道怎么说,于是选择询问,“如果这种不幸的情况发生在你身上,你会让另外一个孩子参与吗?”
薄昕想了想拐卖的事,她觉得,“当然会,因为不让那个人参与的话,那个人会担心的睡不着吧。”
就像是陶乐华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