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伸手从床头抽屉里取出一个小瓷瓶,“脱衣。”
“好哩!”凌泽钰动作利索地褪下寝衣,大方地袒。胸。露背。
谢珩眼神清明,等他趴下后,打开小瓷瓶,往掌心倒几滴精油,搓热双手,覆住凌泽钰的脊背,动作娴熟地按摩。
指腹顺着经络推按,力道沉而不重,渗透力十足,表层皮肉慢慢地放松下来,筋骨也跟着舒展。
凌泽钰闭着眼睛,嘴里不时地溢出声响。
昨晚和夫主“妖精打架”到半夜,今天下午又去爬山,回家忙到现在,着实劳累。
这会儿请夫主给自己按摩,并无其他想法。
谢珩行事素来认真,心无杂念地将他从头按到脚。
凌泽钰享受一次全身spa,气血通畅,整个人像泡在温泉里般昏昏欲睡。
谢珩注视青年如凝脂般细。嫩的后背,指。尖无意识地滑过他的脊。骨。
他家小郎相貌出众,学识过人,又有诸多技艺傍身,想必出身不凡。
只是不知何故,同他一般被人弃于乱葬岗。
幸而他们都命不该绝,活着爬出死人坑,随波逐流,逃荒两月余,在这山清水秀的村庄安居。
阿钰极爱洁净,多次上山采草药,只为了驱虫。
一场逃荒下来,再健壮的人都形容枯槁,元气大伤,附赠虱子、跳蚤、寄生虫。
纵使他们注重个人卫生,仍防不住无处不在的虱子。
谢珩从前不曾受虱子之苦,见阿钰要除虱,自是全力支持。
半个月下来,他们尝试多种草药熬出的药水,总算根除。
谢珩或许精通人情世故,却不谙生计,拙于琐事。
阿钰和他截然不同。
他似误闯尘世的方外仙郎,胸无丘壑,不解俗情,可柴米劳作、谋生杂务,又样样得心应手。
家中许多精妙之物,皆出自他之手。
倘若无自己护着,以他天真懵懂的性子,怕早被人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唔……”凌泽钰揉了下眼睛,困顿地呢喃,“阿珩,我先睡了。”
谢珩回神,轻拍他的肩膀,“你睡。”
凌泽钰霎时没心没肺地进入梦乡。
谢珩望着衣衫不整的青年,定了定心神,下床去端了一盆温水,动作轻柔地擦拭他身上的精油。
一切妥当后,他吹灭蜡烛,上。床躺在外侧。
凌泽钰自动滚进他怀里,长腿一跨,架到他身上。
谢珩习以为常,淡定地揽着他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