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泽钰用眼角瞟它,见它认命了,愉悦地勾了勾嘴角。
午时一刻,凌泽钰提着自制的保温食盒,往村子私塾走去。
他家在村子西边,私塾在东边,中间隔了一小片田地。
午时,在田间忙碌的村民三三两两地坐在田埂上吃饭,看到凌泽钰,无不热情地打招呼。
“凌郎君,又给谢夫子送午饭?”
“凌郎君做了什么美味佳肴?闻着好香。”
“凌郎君不愧是谢夫子的好良珺,真真贤惠。”
“去去去,别挡着凌郎君的道。”
对于这些打趣的话语,凌泽钰全都一笑置之。
初时面薄,回了几句,招来更多的揶揄,后来他学聪明了,不言不语,微笑以对。
村民并无恶意,看他的眼神充满善意,有的甚至感激他。
只因他的夫主成了贤才后,村民将半数田地挂他名下,免了一半的税。
凌泽钰自知不是种地的料,和谢珩商议过后,将两亩水田和荒地租给其他村民。
水田种两季稻,收五分租,荒地是旱地,开垦后种土豆、红薯、花生,收四分租。
未经改良和选育的种子,参差不齐,产量低下,且未普及,难怪北方闹饥荒。
凌泽钰坚持种这三样农作物,一度遭到田客的反对。
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根据穿越前看过的种植视频,总结出宝贵的经验,逐一传授给田客,让他们按照自己的方式种植,保证提高产量。
田客半信半疑,当第一批土豆成熟时,惊喜交加。
土豆颗颗饱满,连产量都翻了一倍,红薯和花生亦硕果累累,里正欢天喜地地上报,惊动了县令。
县令带人急匆匆地赶到万鹤村,看到堆积成山的土豆、红薯、花生,大喜过望,当场赏了凌泽钰二十两银子。
之后他拿着厚厚的栽种心得,拉走一批优良育种,志满意得地回县城。
离开前,县令叮嘱里正,鼓励村民开荒旱地,栽种这三样农作物,第一年免税。
里正俯首称是,没多久,村民热火朝天地开荒,向凌泽钰购买良种。
凌泽钰来者不拒,低价出售给村民,积少成多,小赚了一笔钱。
租他荒地的两户田客也跟着发财,对凌泽钰千恩万谢,更加积极地种地。
只要吃饱穿暖,村民就是最淳朴的人。
凌泽钰改造房屋时,村里的青壮年积极地帮忙,不仅省了人力,还缩短了工期。
穿过村子小道,他和几个热情的大婶打过招呼,到达私塾。
私塾是老房子,荒废了十年,谢珩决定留在村里当夫子后,里正发动其他村民,各家出钱出力,修缮了一个月,私塾焕然一新。
凌泽钰跨过门槛,步入院子,日晷显示午时两刻,他挑了下眉。
很好,今天又准时赶到。
不一会儿,讲室的门一开,十几个年龄不一的孩子冲出来,赶回家吃饭。
当他们看到凌泽钰,全都停下脚步,恭恭敬敬地行礼:“师丈好!”
谢珩是他们的夫子,他是谢珩的良珺,他们唤他“师丈”无可厚非。
凌泽钰笑容满面地逐一回应:“大家好。”
最后走出讲室的是谢珩。
如果晚上的谢珩是不知满足的饿狼,那么白日的他便是德馨如兰,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
他长身玉立,俊若修竹,手捧一叠书卷,步履轻缓地跨出门槛,看到来人,眼尾微微上挑,眸光似水,唇边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