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园园说:“我看他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了。”
她把热水递给他。
“哥,今天是你第一次给王老师讲戏吧?”
陈一鸣点点头。
高园园说:“我觉得,今天之后,王老师会更信任你。”
陈一鸣看著她。
高园园认真地说:“好导演,都是能让演员信任的人。”
陈一鸣心里一暖,揉了揉她的脑袋。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想著今天的拍摄。
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都不对。
第四条,对了。
不是因为他用了金手指,而是因为那一个月的体验生活,让王智文心里有了东西。
他只需要轻轻一推,那些东西就出来了。
第一天的拍摄顺利结束了。
但陈一鸣知道,最难的还在后面。
那些孩子们的戏,那些合唱的戏,那些感情爆发的戏————
每一个都是挑战。
但他不害怕。
因为他知道,身边有对的人。
王智文、老张、老李、高园园,还有那些可爱的孩子们。
他们一起,一定能拍出一部好电影。
10月和11月,陈一鸣很忙。
忙著拍《放牛班的春天》,还要忙著参加电影节。
东京国际电影节,他去了,高园园获得了最佳女主演员奖。
最佳导演被盖里奇凭藉《两桿大烟枪》拿走,陈一鸣见到这位大导演的时候很激动,可惜两人语言不通,又没有带著翻译,鸡同鸭讲,最终尷尬的互相拥抱作罢。
陈一鸣还接到了11月份即將举办的金马奖邀请,《假如爱有天意》获得了最佳女主角提名。
他依旧理都不理,坚决不去。
韩山平这次依然头铁,作为代表前去,然后,再次义愤填膺的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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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內导演拍摄的一部电影获得了很多奖项,可是这部电影是一部地下电影:
国外投资,未经审核,剧情是特殊时期,黑暗、发黄,苦难压抑,buff叠满。
怪不得金马奖会喜欢的不得了,还被欧美很多国家引进放映。
这也是让韩山平义愤填膺的原因之一。
陈一鸣对此沉默不语,他知道,国內电影想要走出去,任重而道远。
好在,国內的金鸡百花电影节上,《假如爱有天意》拿到了最佳故事片奖,陶拿到了最佳女主角奖。
从电影节回来,陈一鸣又回北电履行承诺做第一次研究生讲座。
出发前一晚,高园园帮他整理资料。
她把列印好的讲稿按页码理好,又在封面贴上便签,写上“哥的第一次讲座”。
“哥,你准备讲什么?”
陈一鸣看著手里的笔记,说:“从《野蛮女友》到《放牛班的春天》,我的导演心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