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轻,轻到如果不是在安静的房间里根本听不见。
朱大炮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著,舌头还伸在外面,整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保持著那个噁心的姿势一动不动。
然后,他的眼珠往上一翻,露出大片眼白,整个人像一堵墙一样轰然倒塌,重重压在阮芳身上。
“啪嗒。”
阮芳被压得闷哼一声,整个人懵了。
她睁开眼睛,看著压在自己身上的朱大炮,那张脸离她不到三寸,嘴巴张著,眼睛翻著,一动不动。
“啊。。。。。。”
阮芳的嘴巴张开了,瞳孔急剧收缩,恐惧到了极点。
她以为朱大炮死了。
被杀死在她的床上。
杀人的是谁?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如果朱大炮死了,不管是谁杀的,她都脱不了干係。
她一个被囚禁了三年的越南女人,在这个国家没有任何身份,没有任何人能证明她是谁,连话都说不利索。
警察来了,她百口莫辩。
“別喊。”
一个声音忽然在她耳边响起,低沉,平静,带著一种让人莫名安定的力量。
阮芳的叫音效卡在了嗓子眼里。
她偏头一看,刚才钻进衣柜里的那个年轻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床边,正弯腰把压在她身上的朱大炮往旁边扒拉。
朱大炮的身体很重,一百八九十斤的壮汉,死沉死沉的。
可王大力一只手就把他拎了起来,像拎一袋垃圾一样,隨手扔到了床的另一边。
“咣当。”
朱大炮重重地摔在床上,床垫弹了几下,他翻了个身,面朝下趴著,发出均匀的鼾声。
没死。
只是晕过去了。
王大力拍了拍手,转过身看著蜷在床角的阮芳。
她的裤子被扯下来一截,露出大片青紫交加的皮肤,脸上肿得老高,嘴角的血跡还没干,整个人狼狈得像刚从废墟里爬出来。
可她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恐惧正在一点一点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种不敢置信的茫然。
“他没死。”王大力说,然后掏出手机,打开翻译软体,把这两个字给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