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脸色微变:“裴老板现在架子这么大。”
“哈。”旁边有人笑出声,“听见没,人家裴老板现在是真有派头。”
“难怪那么多人看你不顺眼。”
旁边几个男人边说边把烟头扔到地上,随意踩了两脚,然后围堵过来。
裴砚川面前的男人忽然笑了笑:“裴老板,大家都不想闹成这个样子的。”
“只要你把南边那条供货链让出来,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裴砚川听完,只觉得有些好笑,甚至懒得掩饰:“你们也配?”
话音落下的瞬间,仓库的氛围瞬间变了。
“操!”
有人猛地一拳砸了过来。裴砚川偏头躲开,反手抓住对方手腕狠狠往货架上一撞。
“砰——”
生锈的铁架剧烈晃动起来。仓库里乱成一团。可毕竟人数差距太大,裴砚川再能打,也不可能一个人对上这么多人。
腹部很快挨了一棍,剧痛炸开的瞬间,他一阵反胃,后背重重撞在墙上。
有人揪住他的衣领:“你不是挺狂的吗?继续狂啊!”
裴砚川粗喘着气,额头青筋直跳,却始终没低头,唇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呸——”
一口血沫喷在对方脸上,那人条件反射地松手,紧接着裴砚川脸上又挨了一拳。
“妈的,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裴砚川擦掉嘴角血迹,眼神冷得瘆人,像只被逼到绝境的狼。
但奇怪的是,即使到了这种时候,他依然没有慌。甚至在某个瞬间,他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居然是——自己不会死。
这个念头来的毫无根据,但强烈的可怕。仿佛已经有人替他活过一遍,现在告诉了他结局,又或者,他本来就该活下来。
这种近乎荒谬的笃定,让裴砚川自己都短暂怔了一下。
下一秒,后脑骤然传来剧痛。有人拽着他的头发往墙上砸。裴砚川眼前瞬间发黑,耳边都是其他人的怒骂声和耳鸣声。
“妈的,还敢瞪老子。”
“裴老板不是很厉害吗?!”
鲜血顺着额角流下来,裴砚川呼吸一点一点变沉,但嘴角始终挂着一丝冷笑,那模样直看得让人心里发毛。
而这种态度自然会激怒对方,裴砚川被按在地上打,疼得几乎喘不过气,但他却始终没有要求饶的意思。
因为他知道——他不会死。
最后还是有人皱眉开口:“差不多得了。”
这句话落下以后,仓库的人才消停些。裴砚川被粗暴地绑住双手,扔进仓库最里面那间废弃隔间。
铁门“砰”的一声锁死,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空气里全是潮湿发霉的味道。
隔间里没有窗,只有头顶一盏接触不良的小灯,时不时闪两下。
裴砚川靠在墙边,缓慢喘着气,肋骨疼得厉害,应该是断了。他半边耳朵都在嗡鸣,听雨声都勉勉强强的。
可他的脑子却异常清醒,甚至本能开始计算时间,回想外面仓库的格局。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下意识做这些,仿佛这种事,他已经经历过很多次。
裴砚川被困在里面整整三天,外面的雨也下了三天。
第一天对方还想谈,裴砚川只送给他们两个字:“做梦。”
然后又换来一顿拳打脚踢。
第二天开始,就变成了纯粹的泄愤和羞辱。
他们骂他抢市场,骂他不给别人活路,骂他一个穷小子凭什么爬这么快。裴砚川高烧烧得意识昏沉,对方就拿冷水泼醒他,继续又骂又打。
但裴砚川根本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始终没有服过一句软话。
直到第三天夜里,仓库门再次被打开,冷风混着雨水一起灌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