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臣妾问过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只说是睹物思人。而今太后娘娘已哀思了许久,长此下去,臣妾担心……”苏映画望着萧寒,示意他低头,而后苏映画伏在他耳边,“爹爹这样说只是为了维护臣妾母子,他不会成为国主的威胁。”
“孤王会去找母后商议此事,丞相年事已高,来人赐座!”
苏镇坐在那里,腿都在打颤,可是为了苏家他必须要这样做。萧寒不过是一个小孩子,他难道还斗不过。
外孙出生的时候,他都没能看上一眼,总该让萧寒知道苏家是有恩于他。况且,就算是退上一万步,他在深宫之中还有一位表姐照应。
先皇的死本就蹊跷,谁知道中间有什么事情。萧寒新君登位,正是需要苏家的时候,他一定不敢在这个时候做出什么。
可是,也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萧寒好像不一样了。
这一番暗中较量,恐怕也不是得了什么便宜,看到苏映画的脸色之后苏镇更加忧心。
这才刚刚下朝,苏镇就跑到了椒房殿,“臣见过王后,王后这些日子过得可好?”
“父亲,女儿在国主身边谨小慎微。今日的事情,女儿再也不想看到了。父亲的疼爱,女儿都看在眼里,看得真真切切。可,国主是女儿的夫君,他对女儿满意,才能给女儿更多的宠爱。女儿不敢走错一步,否则苏家才是真的危险。”
苏镇本想着帮女儿争取,顺便带给苏家一些荣华,可现在看来好像是他错了。
“国主当真被那妖女蛊惑了?女儿放心,为父一定想办法除掉她。”
苏映画摇头,厉声道:“父亲莫要犯糊涂,这样的事情只会让女儿更加不堪。父亲放心吧,国主的性子我最清楚了,一时兴起罢了。”
只是要真的是一时兴起,她脸上为何会有那样悲伤的神色。苏镇想着,也许是两人吵架了,过些日子也就好了。
“为父一直都觉得王后聪明,可也不要什么事情都自己受委屈。家中还有事情要处理,王后好生照顾自己啊!”他如何不懂自己女儿的心思,可懂了又能如何?
苏映画站在原地,似是想起什么,“今日丞相与本宫说的话,你们切莫多嘴传到国主那里。”
这边刚说完,那边就听到萧寒调笑,“什么还不能让孤王知晓?今时今日,莫不是王后与孤王生疏了。”
苏映画赔笑道:“不过是父王糊涂,说了些混账话,还说什么臣妾若是过得不顺心大可离宫回府。”
“丞相当真糊涂,怎能说出这样的话?孤王和王后连孩子都有了,王后就不要想着跑了。”萧寒脸上是痴迷之色,可说出口的话却没有半分温度。
苏映画心中陡然生出凄凉,对着满殿侍从道:“都下去吧,本宫与国主都是喜好清净之人,最见不得的便是底下人嚼舌根。”
等到众人全都退了出去,萧寒这才望着苏映画,“你何苦吓着他们,孤王又不会真的介意什么?”
“臣妾有罪。”说着,苏映画就跪了下去,“臣妾不该住进这椒房殿,臣妾不该在朝堂之上跟国主那样说话。只是,太后娘娘的事情,臣妾断不敢说一个字的假话。”
“母后这些日子思念父皇,孤王心中清楚。只是父皇已经去了一年有余,母后迟早要接受这件事情。你要是空了,就替孤王多看看母后,总归母后是愿意见到你的。”
萧寒说这些的时候,几乎是闭着眼睛的。
苏映画走到萧寒身边,轻声安慰:“国主如何不知晓,太后娘娘最想见到的人是您呢?当初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您迟迟不肯继位,不也是为了太后娘娘吗?”
其实,苏映画心中比谁都清楚,萧寒为的只是一个时机。
有的时候,连她都要信了,萧寒是为了不让她做王后不肯继位,他心中有一个放不下的女子。
可是,选在这个时候,只能说明是时机成熟。
在逼走北冥漓之后,继位。
他,早就蓄谋已久。
有些事情何苦看的这样透彻,萧寒自己都逃避的事情,她又何必真的说出来。母子之情是血肉相连的情谊,谁都无法割舍。
萧寒轻声道:“孤王的王后当真是贤良淑德,有你陪在母后身边,孤王多少是欣慰的。”
“臣妾也很欣慰。过些日子,国主要是想要娶妃子,臣妾定会为国主找些合适的对象。”
她眼中的泪水差点就要落下,正好这时候有宫人来报说许氏蓝意晕倒在房中。
看着萧寒急匆匆的脚步,苏映画眼角的那滴泪终还是滚落下来。
以后是山高水远,或者是流光月色,都将是她一个人的地久天长。可是,真的好不甘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