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公寓冰箱里还有半盒鸡汤,昨天从唐人街买的速冻货。回去热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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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是晚上十点出头。叶晚晴洗了澡,把鼻血处理干净,坐在床边擦头发。头还在疼,但没再出血了。
厨房里的鸡汤在灶上热着,小火,汤面咕嘟咕嘟冒小泡。她走过去搅了搅,又加了一小撮盐。
手机屏幕亮着。
天气预报。明天下雨。
她盯着那个蓝色的下雨图标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机翻到信息界面。那条凌晨三点零二分的消息还在。
别签,等。
她把头发包起来,靠在床头。窗外的雨声细细碎碎的,不像伦敦的雨,倒像南方某座城市的梅雨季。鸡汤的香味从厨房漫进来,填满了整个房间。她窝着没动,听了一会儿灶台上咕嘟咕嘟的声音。
等。
等什么?
她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屏保没过就灭了。房间里只剩下走廊灯透过门缝漏进来的一小条光,和灶台上那点火苗的蓝影子映在厨房墙上。
闭上眼睛的时候,脑子里又闪过那个画面。
不是乱码,不是那个侧脸。
是洗手间镜子里,自己鼻血流下来的样子。
和之前顾言深受伤那次,在系统界面上见过的血——颜色很像。
暗红色,有点发褐。
不是新鲜的血。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睡吧。
七十二小时。今天是第一天。
还有不到两天了。
鸡汤还在灶上。她懒得去关火,想着眯一会儿再起来喝。
结果一闭眼就睡着了。
再醒过来是凌晨两点四十,灶台上的火早就熄了——安全阀自己跳的。汤凉透了,表面凝了一层薄薄的油膜。她起来把汤碗放进微波炉,转了两分钟,端着碗站在厨房里喝。
窗外又开始下雨。雨点打在排烟管上,叮叮当当的。
她喝完最后一口,把碗放进水槽。转身回卧室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不是消息。
是备忘录的提醒——她下午设的,怕自己忘了。
“查苏永福社会关系。”
她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那行字。
右手无意识地摸了摸鼻子下面。干的。没再出血。
她把合同草稿推到一边,站起来走到窗边。河面上的光带比刚才更长了。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新消息。但她知道他在。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