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士良浑身发抖,强撑著身子,砰砰磕头:“陛下!臣……臣也是被沈家蒙蔽的……”
“够了!”
李景琰厉声断喝,目光如刀,一刀刀剜在卢士良脸上:
“蒙蔽,蒙蔽,一出问题,就是別人蒙蔽你!
朕看你这兵部尚书的脑子里,装的不是脑仁儿,全是粪水!”
“还有,你也不是真的觉得沈家私藏火器,而是无能!是嫉妒!
造不出人家的火器,你就挖空心思,用这种下三滥手段攀咬构陷!”
“结果呢?被一个六岁的小丫头耍得团团转,你还有脸站在朕面前?!”
“陛下……”卢士良脸色惨白如纸,额头贴地,一个字都不敢辩驳。
“好了,不必再说了!”李景琰冷冷道:“传旨!兵部尚书卢士良严重失职,即日起罚俸三年,闭门思过!”
卢士良如遭雷击。
三年俸禄是小,但“闭门思过”四个字,意味著他被停职了!
他猛然抬头,想要求饶,却对上李景琰那双满是杀意的眼睛,所有话都堵在了嗓子眼。
“什么时候你脑子里的粪水洗乾净了,什么时候再滚回来。”李景琰一字一顿,杀人诛心。
“臣,臣遵旨……”卢士良瘫软在地,如丧考妣。
这个时候,吴庸也终於缓过来一口气,挣扎著想要跪好,却连坐都坐不稳。
“还有你,吴庸!”
李景琰的目光转向他,“从六岁孩童手里骗东西,这就是朕的兵部侍郎?堂堂朝廷命官,干出这种下作勾当,朕都替你害臊!”
“来人,將吴庸剥去官服,杖责五十,降三级留任,以观后效!”
“陛下饶命!陛下——”
“拖下去!”李景琰怒喝,袖袍一挥,“如果没死,就好好反省!再让朕看到你这副蠢样,下次你就滚去琼州餵蚊子!”
禁卫上前,將吴庸如死狗般拖了出去。
片刻后,惨叫声从院外传来。
杖责之声,声声入肉,伴隨著吴庸杀猪般的嚎叫,听得人头皮发麻。
李景琰深吸一口气,又被残留的臭味熏得一阵噁心。
他狠狠甩袖,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卢士良跪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
完了!都完了!
今天的事,必將传遍京城。
他和吴庸,从此就是满朝文武的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