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如注。
沈承泽看著层层包围的重甲骑兵,面上笑容不改,只拱了拱手:
“赵大人言重了,小侄不过是出来跑跑商,这就要回京给家母请安。不敢打扰大人公务,告辞。”
说著,作势要牵马。
“沈四公子留步。”
赵慎远微微抬手,语气不疾不徐,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江南刁民暴乱,丧心病狂,本督特率精锐来『护送诸位。夜深路险,还是……別急著走了吧。”
话音一落。
“咔咔咔——”
几十架重弩齐齐上弦,箭头死死锁定了马车上的眾人。
只要赵慎远一声令下,他们瞬间就会被射成刺蝟。
“赵慎远!你放肆!”
周文清按捺不住,上前一步,厉声怒斥:“本官乃皇上钦点的巡抚钦差!你敢动用私兵围堵,意图谋杀,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钦差?”
赵慎远轻笑一声,端起茶盏浅浅啜了一口,语气中满是玩味。
“哦,原来是周大人。久仰久仰。”
他拖长了声调,一点也没有要让路的意思,反而好整以暇地吹了吹茶沫。
“不过周大人,您可看清楚了——这分明是乱民胆大包天,趁夜袭击钦差行辕。
本督平叛来迟,只找到了……钦差大人的遗体。”
他嘆了口气,摇了摇头,一脸惋惜:“这会儿,本督正准备连夜写摺子,向皇上请罪呢。”
这话,已是彻底撕破脸皮!
“你敢!”周文清怒喝。
“有何不敢?”赵慎远放下茶盏,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然拔高声音:
“放箭!一个不留!”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都给我住手!”
一声厉喝,划破了沉闷的雨夜!
紧接著,马蹄声如雷,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整整一千名铁甲军,犹如神兵天降,瞬间將赵慎远带来的人反包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