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静姝闻言,非但不恼,反而笑了。
“上位者,多疑是本性。
皇上不派你去盯著文清,我才要觉得奇怪。不过这一趟差事,確实凶险。”
说著,她从袖中摸出一枚小巧的田黄石私印,轻轻放在桌上。
“老夫人,这是?”
“文清这孩子,才华横溢,一身清流傲骨。但他有个致命的弱点——心不够硬。”
姜静姝指了指那枚私印:“关键时刻,若你二人起了爭执,把这枚私印拿给他看。他自然会明白你是自己人。”
“是!”赵信川双手接过私印,不得不感慨这位老夫人当真谋算如神,早就想到了后面。
“还有一事。”姜静姝又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单,递到赵信川面前。
“赵慎远在江南经营多年,贪墨的银子不可能全压在手里。他手下一定有暗桩,替他洗钱转移。”
赵信川展开名单,瞳孔骤缩。
上面密密麻麻写著十几个名字,有商號,有银號,甚至有一家官办的漕运码头!
每个名字后面都標註了地点和大致的银两流向!
“这……”赵信川的声音有些发乾,“老夫人是如何拿到这份名单的?”
“有些事,是老侯爷在世时就在查的……”
至於其他的,则是她重生后,结合前世的记忆分析出来的。
姜静姝转过头,声音极轻,却如雷霆万钧:
“赵大人,此去江南,儘管放手去搏!京城这里,自有我这老婆子替你们顶著!”
……
江南,总督府。
“啪!”
一只名贵的汝窑茶盏被狠狠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赵慎远面色铁青,在书房內来回踱步。
这几日他的右眼皮跳得厉害,总感觉会有大祸临头。
管家跪在满地碎瓷中,抖得像个筛糠:
“大人息怒……小的已经封锁了各个水陆关卡,越王他一定逃不出江南……”
“我看到倒是未必!”赵慎远停下脚步,冷笑一声:
“都几天了,还没找到,只怕他已经回京了。京城那边有消息了吗?”
“回大人,裴府飞鸽传书……说朝廷派了钦差下来,已经在路上了。”
赵慎远的瞳孔猛地收缩。
“来得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