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沈家小少爷来说,这几日过得真叫一个大起大落,恍若梦中。
与他意气相投的“燕兄”……竟然是个女子!她还问他对她有无情谊,霸气地许诺他一个结果!
那天下午,他就收到了赐婚的圣旨……可是娶的却是那位从未谋面的“九公主”!
这几日,沈承泽多次想进宫求皇帝收回成命,却被母亲死死摁在府里。
直到今日送別使团,才被放出来。
现在说不愿意,谁还会信呢……
沈承泽简直欲哭无泪,却只能强压下心中酸涩,取出那把金错刀,双手递到拓跋燕面前。
“殿下,这把刀太贵重了。”
他垂下眼,声音有些发涩:
“既然我要娶……要娶令妹了,再留著殿下的信物,於理不合。还是物归原主吧。”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殿下放心,虽然我与九公主素未谋面,但既是为了两国邦交,又是……又是殿下的亲妹妹,我,我定会好好待她……”
说这话时,他极力想让自己显得洒脱些,可泛红的眼眶还是出卖了他所有的心思。
拓跋燕看著沈承泽这副“英勇就义”的傻样,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她没有接刀,反而用马鞭轻轻挑起沈承泽的下巴,俯身凑近他耳边:
“拿著吧。就当是本王送给妹夫的见面礼。
以后到了西凉,你若敢对我『妹妹不好,本王就用这把刀——阉了你。”
“……啊?!”
沈承泽只觉胯下一凉,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拓跋燕却已直起身,唇角噙著一抹促狭的笑意:
“不过,只要你洁身自好,乖乖听话,本王便保你做西凉最尊贵的駙马,无人敢欺。”
她说著,忽然扬起马鞭,指向身后那浩浩荡荡的百驾车队。
“对了,这些东西太沉,本王懒得带回去了,就留给沈家,作为给你的定礼吧。”
说罢,猛地一夹马腹。
“驾!”
骏马长嘶,斯人已然绝尘而去,只留下沈承泽呆立在原地。
他低头看著手中的金错刀,又抬头望向那道远去的倩影,脑子里嗡嗡作响。
定礼?!
这西凉的规矩……怎么跟大靖反著来?
“行了,別在那儿丟人现眼了,人都没影了还看!”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毫不客气地揪住沈承泽的后领,將他拽上了马车。
姜静姝看著这个傻愣愣的儿子,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他的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