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曦脸色一僵,隨即梗著脖子,理直气壮道:
“若论宫规,华妃既协理六宫,便该一碗水端平。
如今夏日炎炎,各宫都添了新衣,偏我没有。
正好,你把这匹料子给我,我就不计较你剋扣我份例的事了。”
贤妃听不下去了,冷声道:
“宋常在,是陛下说停了你的份例的,怎么倒成了华妃剋扣……”
“我没跟你说话!”
宋云曦极不耐烦地打断贤妃,转头逼视沈令仪,“给还是不给,你一句话的事儿!”
“不给。”沈令仪挑唇笑了:amp;宋常在,这匹布料是温常在的心意,本宫若转赠给你,恐怕不太合適。amp;
“哪里不合適了?”宋云曦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搬出了杀手鐧:
“陛下虽罚了我,但我到底是皇亲国戚!
你如今掌权,就这般小家子气?连匹布都要跟我抢?传出去也不怕让人笑话你华妃刻薄!”
她说著,眼眶竟真的红了起来,那演技倒是比脑子好使:
“表哥……陛下若是知道你这样欺负我,也会不高兴的!”
贤妃被她这番变脸绝活弄得哭笑不得,简直嘆为观止。
沈令仪却是若有所思,半晌才轻声道:“妹妹当真非要不可?”
宋云曦以为她怕了,立刻止住眼泪,急切道:“自然!”
“也罢。”沈令仪到底还是鬆了口:
“既然妹妹喜欢,那便拿去吧。只是……妹妹可別后悔。”
“有什么好后悔的!”宋云曦大喜过望,一把抢过锦盒,生怕沈令仪反悔似的,扭头就走,连句谢都没有。
贤妃看著她的背影,摇头嘆道:“可惜了这么好的料子,竟便宜了这种人。”
沈令仪眼底却闪过一抹怜悯:“不一定。”
“妹妹此话何意?”
“料子虽好,但人心难测……不过,也许是我想多了,且看著吧。”
……
另一边,宋云曦抱著锦盒,快步回到隔壁的云熙宫,脚步轻快得仿佛要飞起来。
谁知刚进门,却撞上了皇帝派来看管她的老嬤嬤。
“常在,您方才去哪儿了?!”
老嬤嬤板著脸,语气严厉,“禁足期间擅出宫门,这可是抗旨!”
宋云曦这几日天天听她说教,早就被她烦死了,忽然灵机一动,扬了扬手中的锦盒:
amp;嬤嬤这话说的,是华妃娘娘请我去的,嬤嬤总不能连华妃的面子都不给吧?”
老嬤嬤一愣,神色缓和了几分,狐疑道:“华妃娘娘?”
“正是。”宋云曦眼珠一转,谎话张口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