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著电话里传来这撕心裂肺的哭声,李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能感觉到高成河在镜州受了天大的委屈,但却想像不到,到底是什么样环境,能把一个地市三把手给逼成这样。
高成河在电话里哭了一会儿,逐渐恢復平静,抱歉的说道,“对不起老弟,是我失態了,我不想给你造成任何的心理压力,但我就是忍不住给你打电话的衝动。
我知道你很难理解我现在的处境,我只是觉得。。。。好歹我也是省里下来的,好歹也当过省长秘书,他们不该这么看不起我,但事实就是这样。。。。我在他们眼里就是一个身上有污点的小人物。
我今晚没喝多。。。我清醒著呢。。。我期盼著老弟你快些来镜州,以后我们做个伴了,遇到事儿我也有个依靠,能找你商量商量。。。。。。老弟,你不会也看不起我吧?”
赵跃辉的下台,对高成河造成了很大的影响。虽然他表面总是装出一副不受影响的样子,可是他的內心,不知何时埋下了自卑的种子。在同僚面前抬不起头,在领导面前谨小慎微。也只有当著曾经帮助过他的李霖的面,才有这么多的话说。
李霖听著他的自白和发泄,深深的嘆一口气,沉默良久说道,“我不叫你书记了,我称你一声高哥。如果当初我看不起你,就不会帮你在王书记面前说话。你、我、穆志恆,我们三个秘书一批提拔起来的,就这缘分,註定了我们关係不一般。”
高成河激动的说,“真的吗小霖?你真的把我当自己人看待吗?这是我这一年多以来,听到的最令我振奋的一句话,我太高兴了!”
李霖说,“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有什么事,等我到了镜州,咱们从长计议!”
“嗯!我忽然觉得心里有底了。从今天起,我也不能这么窝窝囊囊的了,我要反抗,我要斗爭!我要重拾斗志努力拼搏!”高成河我攥紧拳头,激动的说道。
若不是喝醉了,这么书面的词组他是说不出口。
但他此刻真不知说什么能表达內心的衝动。
李霖又安慰他两句,隨后掛断了电话。
此时,已无睡意。
他穿著短裤走到客厅,倒一杯茶坐了下来。
“市委书记和地痞流氓为伍,这真是难以想像的场面,怎么会有干部墮落如此呢?”
“即便高成河没有赵跃辉当靠山,可他毕竟是省里派下去的,竟被人如此轻视,镜州这帮人真就这么狂妄?”
“有这样的主政干部,难怪镜州发展不起来,只顾自己捞油水了,谁还管发展?怪不得程省长,要派我去。”
“。。。。。。”
他静静的坐在客厅,倒的白开水一口没喝,愣是左思右想了半个多小时,这才感觉到困意,重新回了臥室。
熬夜已成常事。虽然都知道对身体不好。可是工作和生活夹杂,没给人选择的余地,硬是把这副身躯给炼成机器,耐造的机器。
工人们没日没夜加班很辛苦,民工们扛著日头搬砖辛苦,当领导看起来体面那份辛苦也不是常人能忍受的。
六点多李霖就准时醒来,七点出头就去了县委。
县委的干部都知道他早到的习惯,所以很早就有人在他门口排队,等著匯报工作。
七点半,一天的工作就开始了。
县委办主任刘大庆是第一个进来的,將今天一天的工作做了简要的匯报。
有上级来检查的,有学者来调研的,有记者来查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