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心有疑虑,还望大人敬请解惑。”
老道士抬手向总兵孙邵良示礼。
“道长免礼,”孙邵良抬手虚摆,面上笑道,“真一道长乃世外之人,当不得如此多礼。”
“道长儘管问,本將自会知无不言。”
老道士心头千言万语,只凝做一句话。
“敢问大人,高丽覆军之尸。。。。。。那些尸鬼的来源何在?”
尸鬼,便是那些染疫亡尸。
这一点,就不用了道真人再解释了。
但此言一出,仍是导致堂內原本轻快热烈的气氛,陡然凝滯。
眾人笑意隱去,皆暗自神伤。
“哎——”
孙邵良不由嘆了口气,悵然道。
“道长此疑,人之常情。”
这么大的一场灾劫,恍然而至,想必所有人都会好奇,『它是从哪儿来的?
孙邵良继续道,“说实话,吾等对此疫亦不知其源。”
“只有刘帅示警手书一封,道长,或可稍做参照尔。”
“哦?”老道士似是有些惊喜。
方才,不过是『有枣没枣打三竿之举。
听其所言,这还真是有些蛛丝马跡,不枉他逗留於此。
孙邵良从怀中掏出那份手书。。。。。。
日日翻看,信纸边缘早已皱起,但上面的印璽字跡依旧清晰分明,被孙邵良贴身保管的很好。
老道士眸中泛起异彩,紧紧盯著这轻飘飘的纸页。
孙邵良目光复杂,言辞更是惆悵,“此乃,幽州牧,东征主帅刘安大人,亲笔所书。”
此刻復观此信,孙邵良依旧心乱万分。
刘帅所为,对於东路军,他所做的努力,对得起肩负三军统帅之职。
无疑是让人钦佩的。
但是对於这位推动促成幽州『东征大祸的幽州牧刘安,他心底。。。。。。乃至这支残师的眾將士心中,无疑还是有所埋怨的。
外人不会明白,刘安身负新帝所託,为求一战正名的苦衷。
南北两战,若皆成,则天下『盛世又是至少二十载之绵延。
此事利己,更利天下,如此两利何乐不为?
可惜,可嘆。
今日结之苦果,悔之晚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