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人小心谨慎都不见得好走,更何况是莽撞的尸鬼?
没有自己打著軲轆滚下去,就已经算是它运气好。
他们当初能推著独轮车,偕老带幼摸上山的小路,还得绕到熊儿岭的另一头去。
这儿,单单就是嶙峋的石头路,不时还得手脚並用,上下攀爬。
若不是熟悉地形的人,谁晓得,这地方能叫做上山的路径?
几个汉子对视一眼,心中发狠。
他们没敢靠近,只是用手里的长棍与草叉,试探著远远伸了过去。
“推…推它下去!”
孙瓜落咬著牙低吼,可他握著草叉的手却抖得厉害。
“別怕!它上不来!”
孙四六大喊著给自己和同伴打气,用长棍死死抵住尸鬼的胸口。
“一起用力!”
眾人这才回过神,七手八脚地將棍棒叉子一齐捅了过去。
合力一推!
那张牙舞爪的尸鬼一个踉蹌,狠狠滚了下去,直到从崖壁摔落。
下面传来一阵沉闷的撞击声,似是摔了个七零八落,却因草木遮挡,瞧不真切。
可一想到那尸鬼生前的身份,眾人心中又是一阵不是滋味。
这意味著什么?
还用猜么?
进村,现在成了既想去做,却又心怀畏惧的话题。
背井离乡,哪是一句话就能轻易定下的?
他们总要亲眼去看看,总要撞了南墙,见了棺材,才能彻底死了心。
才能下定决心,踏上那条註定布满荆棘与死亡的流浪旅途。
“得进!”
孙瓜落猛地低喝一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不想就差这一步,就走了!
孙瓜落紧了紧手里的木草叉。
他家也就这玩意儿能充当护身的武器。
好歹够长,也够结实。
其他人有的拿斧头,有的就是单纯的粗木棒。
最好的一户,也不过就是一把老旧的猎弓,外带几根杂毛箭。
孙瓜落环视眾人,压著嗓子嘶喊。
“我三嫂一家子都没上山,你们家呢?”
“你们家也总有人没出来!”
“不去亲眼看看,你们能甘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