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离呢?他去哪儿?”谢星忱问。
“他。。。。。过了军区新闻部的审核,真成战地记者了,大一的时候不会想到这么怂的一个人,居然上了前线。”程博言垂眼,“不怕死。”
谢星忱笑:“担心人家啊,担心就说啊。”
“他那个木鱼脑袋,听得懂才怪。”程博言学贺离的语气讲话,“呆在实验室里的人当然是胆小鬼呢。”
谢星忱笑得不行:“是他能说出来的话。”
“上周碰到林曜,他最近半年都没回学校,变化好大。”
程博言手指在脸上滑过,比划道:“戴着个面罩,就露一双眼睛,怪不得军部里没人怀疑他是Omega,简直比Alpha还要A,说话就更简洁了,特别酷。”
谢星忱想到之前隔着飞行器的匆匆一见,垂眼道:“之前联合作战,也没说上话。”
程博言心想,那么冷淡的人,几年的毫无交集,连爱意是否还残留都看不出来,谢星忱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但仍然宽慰道:“再等等,很快了。”
谢星忱低头弹着烟灰,心想,还要等多久呢。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答案。
分别比他想象中的漫长也难捱,他现在都不太确定林曜到底还有没有在等了。
时间模糊了彼此的情感和记忆,当初短暂的甜蜜褪色,成了青涩的那些年。
“林曜,身边有追求者吗?”谢星忱问。
“要说没有,你也不信啊。”程博言哎了声,“不过他心思也没在谈恋爱,不至于给你戴绿帽子,不过,你们之前算分手了么?”
谢星忱定神了将近一分钟,才低声道:“没吧,我也不知道。”
谈了没多久恋爱,分开将近四年,他是真不确定了。
但没空伤春悲秋,之后进入了毕业收尾的忙碌和频繁的战乱。
那阵子忙完,军部高层又下了命令,将成立联合特训小组,各个军区各个部门都将选出优秀年轻的军官,成立以三个月为期限的预备训练教官,代为培训各个军校的优秀新生。
谢星忱得知这消息的时候,正在家里吃饭,眼皮都没抬:“不去,前男友在呢,多尴尬。”
都不用想,林曜肯定位列其中,年轻军官的佼佼者,不会有比他更好的了。
碰了面还不能说话,比不见还难捱。
谢恒之却饶有兴致道:“你现在又不喜欢他,碰见怎么了?”
谢星忱猛然抬头,瞬间明白了他打什么算盘,试探,看自己是不是真的和林曜断了关系。
四年了,他还对自己提防,老东西。
“不想去就算了,找个理由推掉。”云青轻声道,“儿子,你喜欢的那个Alpha到底是谁啊,我们也没这么古板,如果家庭合适,可以带回来看看。”
“不合适,都说了,人家不喜欢我。”谢星忱懒懒道,“那什么破训练,真不想去。”
“军部的强制命令,你得服从。”谢恒之眯了下眼,“就谈了几天恋爱分手,有什么尴尬。”
谢星忱不说话,低头吃饭,囫囵道:“我考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