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搁下笔。
“千亦久。”
“嗯?”
“你在干什么呢。”
“喂鸟。”
“……我看得出来,我是在问,你为什么又在喂鸟。”
“樱桃再不吃就坏了。”
“……”
时予欢神情一半复杂,一半委屈。
她在这里兢兢业业,一个人拍了所有机柜的标签,记下了能找到的所有残损资料,可很遗憾,这座大楼被遗弃得彻底,除了那份打不开的记忆档案,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都没有了。
忙了半天却一无所获。
而千亦久呢?
他能被小鸟快乐地包围着。
时予欢有点儿委屈,也有点儿羡慕。
千亦久看着她,随后,他把肩上的鸟轻轻拨下来。
“过来。”他说。
女孩和他赌着小小的脾气,赌着小小的委屈,将自己不情不愿挪过去。
千亦久将人拢到窗台边,把几颗樱桃放进她手心。
“你来试试。”
时予欢眨巴眨巴眼:“我吗?”
千亦久说:“你不是一直在看那几只鸟?”
时予欢垂着眸子,一声不吭的。
她是有在悄悄看,看见那几只鸟能在千亦久手上跳来跳去,她羡慕得不行,小时候父母说一不二,她连养宠物的资格都没有,大了,却又忙得没机会。
可这里的鸟类都怕生人,她不太敢贸然靠近。
千亦久对她说,别怕,试一试。
时予欢做了好一会儿心理建设,她看了看窗台上那几只正在梳理羽毛的鸟,有些紧张不安地把掌心伸出去。
那只漂亮的靛蓝白腹鸟盯着她瞅了瞅。
然后,振着羽毛飞走了。
另一只也飞了。
最后那只犹豫了一下,没飞,但往后退了两步,谨慎地拉开了安全距离。
时予欢有些沮丧。
千亦久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目睹了整个拒绝现场。
他没说什么,只是以一种居高临下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剜了这只冬候鸟一眼。
那只和他对视的冬候鸟安静了一瞬。
然后,它忽然落荒而逃扑腾着翅膀飞出去,不一会,只见连同那两只已经飞走的鸟,三只鸟同时飞回来,落在女孩面前,整整齐齐排成排,昂首挺胸仰头看她,像是刚被迫参加了一场紧急公关会议。
时予欢惊讶:“……你干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