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叶听白的寢殿內,烛火通明。
“太傅,我母后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可能如实相告?”
“哎,”
太傅长嘆一声,“微臣確实不知,太后娘娘究竟为何会昏迷於此。当年,她突然失踪的。”
荷娘对这位传说中的婆婆,充满了好奇。
“敢问太傅,酥皇后当年,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那,可就说来话长了。”
提及酥娥环,太傅浑浊的老眼里,竟也泛起光来。
“穌太后可谓是绝世风华,天人之姿啊!若不是她,我南唐也不会有今日的富饶繁荣。”
太傅来了兴致,指著殿內一面巨大的铜镜。
“就说这镜子,从前铜镜模糊,只能照个人影。如今这般清晰,便是太后娘娘的功劳。还有,她竟亲手带著宫人,做出了柔软又便宜的厕筹,解决了士族每年用大量丝帛如厕的奢靡浪费……”
荷娘听得一愣一愣的。
清晰的铜镜,柔软的厕筹……这些东西,她从小用到大,还以为自古便有之。
没成想,竟都是这位素未谋面的婆婆的手笔。
太傅话锋一转,面露困惑。
“只是,太后娘娘行事,也颇为古怪。总是在电闪雷鸣的雨夜,跑到殿外,像是要……迎著那雷电而上。別说老臣了,连先帝都嚇得不轻。”
荷娘心头一跳。
“咳,”叶听白打断了太傅的回忆,將话题拉了回来。
“朕要恢復荷儿文心公主的身份,册封她为朕唯一的皇后。”
太傅脸色一变,连连摆手。
“皇上,万万不可,至少现在不行!”
他急道:“据探子回报,裴玄策已寻了一名女子,顶替了文心公主的身份,如今正在他的封地,做著名正言顺的成王妃。”
更重要的是,公主的身份一旦揭露,群臣必会詬病,前朝公主,怎可为本朝之后?
叶听白正欲反驳,荷娘却按住了他的手。
她明白了太傅的顾虑。
“所以,也会影响到大皇子,是吗?”
太傅讚许地看了她一眼:“公主聪慧。储君的生母若是前朝公主,他的太子之位,便会坐得不安稳。”
“朕管不了那许多。”
叶听白的声音冷了下来。
“皇上,不急。”
荷娘柔声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