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这老小子莫名就抑鬱了?
不应该呀。
身为一个称职的上司,李非决定把事情搞清楚。
李非轻咳一声,笑著说道:“沙大人,你要是有什么难处儘管和我说,能帮的我一定帮,別老在我这里跪著,哭哭啼啼的,你现在的样子哪里像个做官的,简直像个未出嫁的小媳妇儿。”
“大人,您是说下官没有做官的样子,看来是下官这个郡丞乾的不称职啊。”
“你这人怎么听不出好赖话呀,你郡丞当的挺好的,百姓们都夸你是个好官,比你的上司强多啦。”
“您就不要再安慰下官啦,下官知道自己最大恶极,罪恶滔天,罪……”
“停!”李非摆手说道,“我现在很认真的告诉你,你没罪,但是你现在得了很严重的精神疾病!”
沙润有些迷糊的问道:“什么是精神疾病?”
“就是被迫害妄想症,你老想著自己有罪,老想著我会来害你,你年纪也大了,快起来吧,我请你喝酒。”
“下官……”
“別废话,这是我的命令。”
“是,那下官就都斗胆了,多谢大人。”
李非见他冷静了不少,顺势將他搀扶起来,又是细声安慰,又是命下人准备酒菜。
按理来说,他到宜州上任並没有什么过当的举动,还不至於让一个好人承受不住高压主动到自己这里投案的,而且对方现在的脑子十分混乱,读心术也读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等对方彻底平静后,才能问出缘由了。
酒菜上桌之后,李非就一直劝他喝酒。
光喝酒,不吃菜,他很快就有了几分醉意,似乎也不是那么害怕了。
眼见时机成熟。
於是,李非笑问道:“沙大人,你今天专门跑到我这儿来,究竟是受了什么刺激呀,还是有人对你说了什么,你別害怕,有什么就说什么,有我替你做主,你完全可以將心放在肚子里。”
“下官。。。。。。”
“你別当我是大人,咱们今天是好朋友,什么不开心的事情都可以和我讲的。”
“唉,其实也没有什么,我是刺史大人的辅佐官,他犯了事,我又岂能逃脱干係,而且我那婆娘总是在我面前嘮叨,说是要给您送礼,要不然迟早就要被您抓起来,可是家里哪有值钱的东西呀,她天天跟我闹腾。。。。。。。”
隨著沙润的讲述,李非总算是明白过来。
这沙润在益州是个老好人,谁都不得罪,沾上这么个糊涂上司,能在百姓口中留下一个好口碑已经相当不易了,然而他偏偏还有些惧內,耳根子听不得婆娘说三道四,这不心里就留下阴影了。
继续閒聊下去,沙润终於放下心结,说话时变得慷慨激昂,时而痛骂黄巾不义,时而惋惜百姓艰难,时而哈哈大笑,姿態放骸。
他笑得开心,李非也跟著笑。
章秀风风火火闯了进来,见桌上有酒,直接捧在手上,往嘴里灌了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