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殿隔间,青铜灯轻幽跃动。
殿中三人分案而坐,两位大臣垂手看着正中间的秦王。
扶苏站立于正中,如实禀告着小殿的事情。
烛光下,嬴政手中轻晃着竹简,面上没有什么变化,只在扶苏说完时,将竹简丢在案上,唇角掀起一抹冷笑:“凭空消失,此人难道得到什么仙术不成?”
他的话中隐含怒意:“一个剧毒缠身之人,刚救过寡人有大功,却于守备完善的殿中消失,寡人看这咸阳宫是出了许多老鼠!”
此话一出,宫中侍从皆面色发白不敢言。
扶苏却挺直着背,话锋一转补充:“秉戈于小殿中寻到一衣物,经由宿星认领,为那女子今日所穿。儿臣今日查验过,她并非朝廷大臣家眷,身份不明。”他没说嬴宿星丢衣的事。
嬴政手一顿,若有所思道:“你可查清她为何人?”
扶苏刚想摇头,这时站在嬴政身边的赵高插话道:“陛下,臣有一言。”
身旁的臣子走出,顶着秦王隐含质问的目光,目光沉静的躬身:“宫中侍从皆由高所领,如今事出于宫内,臣愿为陛下查明真相,以弥补臣过失。”
嬴政在他身上看了两圈,赵高都是垂头懊恼,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也就未多思索将任务交由他:“也罢,此事便交由你,务必将前因后果如实呈案。”
赵高领命退下。
秦王解决这件事后,接着与几人商议伐燕一事。
扶苏听着目光微动,却也未置一词。
他明白,这次燕国惹了大祸,父王怒气未减,不宜多说。于是慢吞吞走到新准备的案几后跽坐,听着几位大臣商论细节。
不久,又有侍从来禀,嬴政挥了挥手让人进来。
嬴秉戈抱着猫大摇大摆进了门。
嬴政看着他手上的猫,略感微妙,似笑非笑道:“秉戈如今是来还寡人之狸猫?”
嬴秉戈注意到他的目光,面不改色道:“这是儿臣的雪奴。”
“这是寡人亲手抓来的狸猫,”嬴政眼皮一跳,看着这理直气壮的样,略感无语,“放下它,与寡人一同仪事。”
嬴秉戈目光在几位大臣中转了一圈,想到今日大殿发生的事,心念渐起:“若是伐燕一事,儿臣愿领兵前往。”
扶苏皱眉,几位大臣面面相觑。
嬴政嗤笑一声:“你未曾去沙场征战,何谈什么领兵之将。”
他目光不由自主的对上那狸猫的金瞳,想起暗报中关于嬴秉戈的小癖好,目光微妙起来。
秦王斥责话到嘴边不由自主变了一变:“不过秦国公子是当独当一面。”
嬴政身穿黑色广袖,繁复的金纹排列其上,站起身拍了拍嬴秉戈的肩膀,看着那只异猫,神情认真道:“若此次出征,你能取太子丹首级与寡人,这异猫就赐与你,如何?”
“儿臣定不负所托!”
嬴秉戈黑眸闪过一抹惊喜,面上仍旧保持着那万年不变的冷脸,只嘴角几不可见上翘了一丝。
嬴政眯起眼,觉得似乎找到了这个儿子的弱点,心中暗下决定,无论嬴秉戈成或败,都将此猫予他,达成激励的目的。
对于公子的培养,嬴政自觉要不遗余力。
莫宁就这么在两人的交锋中确定了归属。不过这样也好,他更需要从王宫出去,才好方便研究农事。
兽人虽科技发展迅速,但只在基因与时空方面有所建树,他从小学习的知识并不会领先于这个世界太多,对于要做的事还算有一些把握。
于是莫宁窝在嬴秉戈怀中,任由大秦公子将自己带出了王宫。
*
秦国有法,闹市不准纵马,违者判罚,即使是秦国公子,也不能知法犯法。
嬴秉戈出宫,就有一辆马车等候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