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偶尔会有些粗心,但正因如此,无论对待任何重要的人和事情,她都会谨慎地不断反思。
就像她一开始说自己会好好重视安全问题一样。
即使他没有提,她也会很快反思自己的行为,然后更加谨慎。
但是,知道是知道……他为什么不先一步提出来呢?
正好还能看见祈心虚的表情不是么?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比起承认自己有故意吓她的想法在……此刻,孤爪研磨忽然发现,他更想作出她信任的样子来安抚她。
直到坐电梯上楼。
从反光的电梯壁中瞥见少女忐忑的神情、以及若隐若现有些发红的眼眶时,孤爪研磨才有些真的慌了。
“……小祈?”
他试探性叫了一声:“还在害怕吗?”
绿发少女摇了摇脑袋,闷声回答:“没有。”
“那你——”孤爪研磨欲言又止。
如果说只是单纯被吓到,那显然不可能的。
他隐约感觉到女孩子想的可能和他想的不是一回事。
要猜一猜吗——祈可没有那么好猜。
她总是出乎人意料。
她眼中所看到的风景、心中所在意的人和事,都和他不一样,从小接受的无形教育和观念之类的,也和他不太一样。
“……唔。”
电梯门缓缓打开。
孤爪研磨略显有气无力的嗓音也徐徐响起:“祈,你在自责吗?”
“……”
绿发少女微微瞪圆眼睛,怔愣在原地,呆呆的,就仿佛一瞬间失去了语言和行动的能力。
孤爪研磨把她半拉半牵出了电梯,以免人被傻傻关在电梯中还不知道。
他慢吞吞地推着女孩子到自家门前:“先回家再说吧。”
清水祈沉默片刻,吸了吸鼻子,抿了下唇。
她顺着身体本能用钥匙打开门、开灯,把外套放进洗衣篮里之后,摊开小桌子,放好坐垫,让客人坐下来。
又倒了杯水,拿了点零食摆在桌子上。
小小的房子里,她来回转着,差不多过了十分钟,才坐到研磨的对面:“不好意思……”
孤爪研磨静静看了半天:“情绪好一点了吗?”
女孩子紧抿着唇,有些委屈地盯着他。
少年了然:“看来是没好。”
“……研磨。”
孤爪研磨将那杯没有动过的水,从空中递给女孩子唇边,等人有些郁郁地下意识喝了一口时,又慢条斯理道:“有什么不方便跟别人说的,喝完之后跟我讲也可以。”
“……”
清水祈刚喝一大口水,腮帮子都鼓起来。
听了他这话,女孩子眼睛睁圆,似乎想说一下子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但又并不想一直憋着,于是只好含在嘴里,憋着劲争取时间想,腮帮子都累了也不肯咽下去,仿佛在比赛似的。
但越想就觉得腮帮子越累,脑海中思考的速度也延缓,注意力不断地放在嘴里的水,简直要无法思考。
孤爪研磨:“……”
他欲言又止,想笑又觉得不太好,整张脸皱着,形成一种微妙的自我抗拒。
到底看女孩子憋得太辛苦,孤爪研磨清了清嗓子:“……那个,喝完了想想,再跟我讲,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