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爷子也只买了块风水宝地,把仅剩的宋家先祖的灵牌放置在那。
宋家人提前备好了祭品,酒水、香烛、纸钱,糕点,鲜花……除了鞭炮外,该备的都备好了。
出发前大家都自觉换了套深色衣服,祭祖的整个过程安静肃穆,香烛的青烟在空气中缓缓升腾。大家分工明确,流程很快就走完了。
刚刚又下了点雪,现在地上还铺着层细细的薄纱。踩上去软软的,就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
宋清霁拍了下宋嘉屿,温声道:“走啦。”
宋嘉屿这才陡然回神,他望着这些先人的牌位,心里有些沉重,他无法想象在那样一个乱世中他们究竟是怀着什么心情而前赴后继的。
思来想去,也唯有“信仰”二字了。
他大步跟上大部队,步伐轻快。先辈们已经为这盛世来临做出了努力,而现在,他们只续将这海晏河清延续下去即可。
*
三天的假期一晃眼就过去了。高中的校园瞬间热闹起来,星光摇曳,灯火通明。
“哎,你英语周报第9期的D篇和语法写了吗?”
“写了写了,你政治大题给我借鉴一下。”
“给。”
班里全是传递试卷的窸窸窣窣。
陆译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地理课代表呢?”陆译敲了下讲台,“大家把心收收啊,作业没写完的晚修时再赶。”
“只要不是拿回去什么,拿回来后还是什么样的,就都别着急。”
“三节晚修包够你们赶的。”
地理课代表一个写着晚读内容,一个拿着书本上去带读:“大家翻开上次抄的工业笔记。”
琅琅书声响起,精神萎靡的学子们努力睁开眼睛,沐浴在知识的芬芳中。
前面两节晚修大家都疾笔如飞,笔杆子都快抡冒烟咯。
宋嘉屿倒是闲的很,他做题速度快,基础又好,这堆作业在清明假期的三天时间里就已经快做完了。
为什么说快呢?这还得怪他哥宋时宴。
闲的发慌揪着宋嘉屿去钻研一些偏题,怪题。搞的他做题时间直线缩减。
但他剩下的作业也不多,就一张历史大题和地理剩下的两道大题。在两节晚修内解决还是绰绰有余的,闲的没事干,他就翻翻各科课本和笔记,温故而知新。
可他的同桌裴知聿就不怎么好受了,基本上放假前是什么样的,现在就是什么样的。
两节晚修下来,除了上了趟厕所,裴知聿的笔就没停过。
宋嘉屿瞄了眼奋笔疾书的裴知聿,再环顾一圈都在“刷刷”写字的同学们:“o。O。”
全班就没几个是完成作业的。
“同桌。”我们未来的级一选择向现实低头:“你历政地的大题给我借鉴一下呗。”
裴知聿双手合十,神情虽然仍有些别扭,但眼睛很诚恳,布灵布灵地闪着。似乎是怕吵到别人,他声音压得很低。
宋嘉屿了然:“你要抄啊?”
“错了。”裴知聿一脸正气:“读书人的事怎么能说是抄,我这叫借鉴,参考。”
宋嘉屿“……”
他把试卷递给裴知聿,“借鉴可以,别一样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