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洛在饭店要了一份红烧肉,打算带回宿舍吃。他回到宿舍,发现张天的床位上躺着的是卢浪,且这家伙翘起二郎腿,在哼着小曲儿。
裘洛猜想:张天一定是随他父亲去了外地,不过这也太快了。是张天让卢浪来宿舍的吗?
裘洛走到自己的床位前收拾床铺,卢浪朝外转过身来,说:“哟,回来了,去哪儿了?”
裘洛没有看他,只说:“去照相馆了。”
卢浪说:“去医院了吧,回来的时候,怎么不买袋奶粉?”
裘洛大声说:“不会说话就闭嘴,你监视我呢?”
卢浪说:“坐在后面的男生都是我的眼线,当然,除了你和付志。”
裘洛说:“你怎么也来宿舍住了呢?”
卢浪说:“你能来我就不能来吗?我家那么远的路,你让我每天跑啊?”
裘洛没有回他的话,而是拿出红烧肉来吃,正吃得香时,卢浪跳下床来,挪到裘洛近前,用手指顶着他的头,说:“你得罪我了,你知道不知道?快吃,两分钟,全部吃完,连底子都不能剩。”
裘洛仍没有说话,低头继续吃着,一会儿,一饭盒红烧肉和一份米饭就被他吃完了。
卢浪用手比划着,说:“我让你用两根筷子吃‘快’,你吃那么快干啥?我让你把饭吃‘弯’,弯曲的‘弯’,你怎么都吃了呢?”
裘洛说:“不想在宿舍住就出去,学校后面有片树林。不要跟我玩文字游戏,我没那闲功夫。”
卢浪说:“你别说,那还真是个好地方,那树丛里面有时候有兔子,树上可能落了不知什么鸟。”
裘洛说:“里面还有刺猬,去的话得小心扎手。”
卢浪若有所思,说:“猫有时候回来吐得慌,人们说是吃了死耗子,会不会是嘴被刺猬扎了呢?对了,猫时而喉部会发出‘呼噜呼噜’声,是什么意思啊?”
裘洛翘了翘嘴角,说:“那是猫在提醒人:我在这里,小心踩着我。你如果把它挪到较高处,它就不会发出这样的声音了。”
裘洛把饭盒扔进了垃圾桶,拿了洗脚盆去接水,不一会儿,返了回来,把盆放在床前,洗起脚来。
卢浪过来坐在了冯磊旁边,说:“伸开胳膊。”
裘洛不知他要做什么,就向两边伸开了胳膊。
卢浪把双手探入裘洛的腋下,用力地抓挠,嘴里念叨着:“你还没有向我道歉呢!”
裘洛感觉无比难受,且这难受达到了大脑。他的皮肉似乎快要被抓破了,且内脏快要被抓住了。
过了些时间,卢浪终于不再抓了,返回自己的床铺,头朝里睡下了。
裘洛在忍耐中度过了几分钟,而他感觉仿佛是几个小时,虽然被抓的是外在的身体,可感觉内心留下了很深的阴影。
裘洛把洗脚水倒了,返回宿舍,拿起书来正要看着的时候,卢浪的声音又传来:“你虽然不愿给我道歉,可我愿意给你道歉:刚刚的事情真是对不起,就当是两个小孩在玩耍吧!你来我被窝里面睡好了,咱俩好好交流交流。”
裘洛心想:过去睡就过去睡,我还怕你不成?有什么花招尽管使出来,我看你今天能成多大气候。
裘洛放下手中的书,拿掉身上的衣服,钻进了卢浪的被窝。
卢浪转过身来,说:“刚刚你身上有衣服,挠不到皮和肉,这回你身上没有衣服了,看你受得了受不了。”
说着把铁钳一般的双手伸向裘洛的胳肢窝,裘洛赶忙撩起被子,跳下地去,紧握右拳,右臂暗中发力,朝着卢浪的胸口狠狠地给了一拳。卢浪只“啊”了一声,身子却没有动,双手在被窝里似乎摸索着什么。
裘洛怕他还击,连衣服也没有拿,只穿了双拖鞋,就跑了出去,一直跑到楼下,推开宿舍楼的大门,走了出去,后面传来值班阿姨的声音:“这么晚了,这孩子身上也没穿个衣服,要去哪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