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中缅边境的一处废弃厂房外,早有准备的防爆组顶着迸发出来的热浪,顶头冲进去,特警大队的主力军紧接着扑进火场,逆着火舌和没来得及撤离的马仔火拼。
各种枪械刀具的碰撞中,队内频道里传来对厂房内情况的汇报,和特警们的阵阵骂声。
忽然一道极具穿透性的声音响起:“‘园丁’,是‘园丁’!报告冯厅,三点钟方向靠墙处,发现‘园丁’。三点钟方向靠墙处发现‘园丁’!”
不远处的指挥车里,冯厅握着步话机的手微微发抖:“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将‘园丁’活着带出来。”
“是!”
*
呜哇——呜哇——
救护车驶入云滇省第一人民医院,后面跟着几辆警车。
医护人员推着推床冲向急救室,步伐紧促但不莽撞,将气氛压地更加紧张。急救室里,接到通知的副院长带着副手早已做好准备。
病人各项数值都极低,身上还有多处外伤:右胸中弹,脑后有遭受钝器击打,颈动脉被割破。如果不是监测仪上还显示着微弱的心跳,乍一看完全不像是活着的样子。
冯厅捂着脸坐在走廊椅子上,谷昌市公安局的孙局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不出安慰的话。从爆炸发生到“园丁”被特警在火场中扛出来,他也全程在指挥车里看着,那个总是面色从容的卧底警察浑身是血,被抬上担架的时候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那人是冯厅的心腹。
坐镇指挥的领导们都知道,所以在听到医生说短时间内无法脱离危险时,这群老哥们也意识到什么安慰都是徒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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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我们学校下个月有运动会,和校庆连在一起,家长可以参观。你能来吗?”
餐桌前,少女小口抿着有些烫的菌菇汤,时不时说些学校里的事。提到运动会的时候,女孩向面前的男人眨了眨眼,隐隐有些期待。
“再说吧,没案子我就去。”林炡手里翻看着工作群的聊天记录,头也不抬地答道。
“好吧。”
林炡感觉到女孩语气有些低落,便放下手机,正色看向她:“省厅最近在盯市局主办的几个大案,我可能确实走不开。但我保证,只要我能腾出时间,一定陪你去学校……。好不好,文殊?”
张文殊点了点头,其实她也没有很不高兴,老爸是省厅网安科长,工作量很大,她能理解,所以一开始也没想非要林炡去学校参加活动。
随便吃了两口午饭,林炡又被省厅的同事一个电话叫走了。张文殊一个人吃完午饭,把厨房和餐厅简单收拾了一下,也出门去了。
*
——云滇省烈士陵园
张文殊捧着一小束白菊,轻车熟路地找到靠里的一处墓碑。她把白菊轻轻放在墓前,然后蹲下身来,抚了抚墓碑上的名字——张博明。
“爸,今年运动会我报了长跑。我听江停叔叔说,你上学的时候长跑经常拿第一,是真的吗?你会来看我比赛吗?”
“不行不行,你吓到我同学怎么办,我听说跳楼的人死相都有点……不太体面。”
“省厅最近工作好忙,听说是市局抓了一帮毒贩送过来审了。你能不能去审讯室吓吓那帮孙子,让他们老实点全都招了。不然我爸老是跟刑侦的叔叔们熬夜,他黑眼圈已经很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