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解释太多,起码这一刻不必说得太详细,不然有种在掩饰什么的感觉。
不过闻储臾心里倒是已经准备好了一套完整的说辞,等狄牧赢了这一轮,他再把少年的肌肉啊术法啊精气神啊乱七八糟地分析一遍。
当然,姑娘不问最好,他乐意继续装高深,少说少错。
童书容并没有替赌客做主的习惯,她拦住悬浮飞来的吞金猪:“劳烦您先往里头注入一丝灵力,再告诉它您的称呼。”
闻储臾伸手,用食指中指给了吞金猪脑门儿一个脑瓜蹦儿,顺便将最小剂量的灵力弹入其中。
“鬼衔刀。”
闻储臾忽然有些幻视前世的指纹验证和输入ID。
这种形式的灵力完全不会暴露赌客本身的修为,配合吞金猪本身的特性,只会起到身份识别的作用。
风险肯定有,但不大。
至于这个名号嘛……闻储臾灵机一动,直接借用了原著中主角姜醒的江湖称谓。
童书容的眼睛一直没从闻储臾身上离开,她竖着耳朵,颇为好奇这游侠的称号。
在听到“鬼衔刀”的时候,姑娘眼睛眯了一下。
什么人会这么称呼自己?是一种形容,还是一种职业?
“这位爷押西首,一两银。”
随着银锭落入吞金猪的小猪嘴,不知是不是闻储臾的错觉,这里外金灿灿的小东西似乎心情变好了一点。
这么人性化?
一件开智的法宝?还是一只封印的活物?
闻储臾没有与它过度接触,目送其背影飞向其他赌客。
这里的客人有的完全不遮掩自己的相貌,有的跟闻储臾一样,用各种法子把脸给蒙上。
“哈哈,又是老胡这莽夫!他上个月刚撕了‘黑风煞’,老子在他身上赚了三十两!”一个满脸油光、镶着金牙的胖修士拍着大腿嚷嚷,将五块下品灵石叮当扔进猪嘴,“玩个大的这次,全押东首!给老子稳点!”
他周围几个同样衣着不错,却气质油腻的随从立刻附和,大声嘲笑着押西首的“蠢货”。
不远处,一个干瘦如猴、眼珠乱转的老赌棍,正扯着一个新面孔的袖子,唾沫横飞地传授“经验”:“……小兄弟,听老哥一句劝!这行当守擂三分利,打擂七分险!
“看见那碎颅手脖子上的锁魂符没?是请阴鬼宗高手纹的嘞!锁得住痛,锁得住凶!”
而另一侧,几个面色苍白、眼下青黑的修士挤在一起,他们不像赌客,倒像病友。
其中一个颤抖着将最后几块碎灵玉押给狄牧,喃喃自语:“四倍……四倍……”
旁人麻木地看他一眼,有人低语道:“这些人不在后巷躺着,在这里干嘛呢……”
“让让!都让让!开盘口了,开盘口了!”
一个尖嘴猴腮、戴着小帽的庄家爪牙挤到显眼处,举起一块木牌,上面用血红色的颜料写着新增的“细盘”:
“押东首断骨一赔三!押西首见血胜一赔五!押西首一条命——一赔十咯!”
立刻有红了眼的赌徒涌上去,加注这更残忍的添头。
还有一部分客人,更为冷静,或者说冷酷。他们眼里只会存在对筹码、概率的精密计算:
“狄牧那刀疤……残留的煞气不简单,不像凡兵所伤。押他险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