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的河风刺骨,几人不住跺脚御寒。
“玛德,林如海这杂碎断人財路,死了儿子就是报应!”
“报应?真有报应,死的就不该是林如海的儿子!”
“哟,这话里有故事?”
“当然有故事。你们知道林如海为什么死咬著新城那几家不放?就是因为他儿子。。。。。。可惜没证据。那几家背后又都有江南文官老爷们撑腰,听说连京城都有关係,林如海也只能。。。。。。”
一名管事走了过来,厉声斥道:“活得不耐烦了!谁叫你们在这儿瞎议论?!”
那几个壮汉连忙闭住了口。
“哼”了一声,管事的:“装完就起锚。”
就在这时,运河水面上掠过几道黑影。
一个壮汉眼尖:“是快船!”
“不好,林如海回来了!”
管事的转身就往船上跑,大声呼喊:“快开船!”
船上的船工顿时乱作一团,慌忙起锚、抄起船篙,拼命想撑船驶离码头。
“嗖——”
管事惨叫一声,踉蹌扑倒在地,死死捂住中箭的右腿,惊恐地望向身后。
几个壮汉立刻抽出腰刀,將管事护在身后,刀刃在昏黄的码头灯笼下泛著冷光,死死盯著步步逼近的黑影。
近了,正是林如海。
刘峰手持弓箭,领著几名盐兵,护著林如海缓步上前。
见一艘船动了,刘峰一箭射过去,撑船的船工惨叫一声,捂住中箭的胳膊往船舱里跑。另一个船工不死心,抢过船篙便要撑船驶离码头。
刘峰抬手就是一箭,正中脖子,那船工闷哼一声,直挺挺栽入水中。
其他船上的人都不敢动了。
管事的这时强撑著爬起身,望著林如海:“放我们走,码头上这些盐,全归你。”
林如海没说话。
管事的牙一咬:“给你一半!”
林如海望著他。
管事的怒了:“姓林的,你別欺人太甚!”
林如海望著他,仍然没有说话。
“算著时间,盐兵主力还在路上,你身边根本没几个人!”
管事的一脸狞笑,“弟兄们,姓林的赶尽杀绝,左右都是死路一条!杀了他,咱们还有活路!”
此话一出,船工纷纷抄起兵器,从船上跳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