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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便过去了好几日。
官道两旁的荒野多出了许多农田和村庄,温寂手中的香囊也终是成了型。
这几日郗崇时不时会带她骑马,渐渐的,温寂发现似乎沿途中已经有不少官员将士传开了他们的关系。
而郗崇一如既往的平静,并未阻止,分明是在默许。
他是说一不二的人,向来做了什么决定便会想到一切,温寂面上装作不知,却也依从。
马车幽幽晃动,车窗外是连绵的秋野,偶吹入几缕清风。温寂将那只香囊握在手中缓缓摩挲,听秋红在一旁道,“小姐手艺又变好了,这只香囊做的可真精致,一会可要拿去给将军看看?”
秋红近日将两人相处看在眼底,忽然之间两位主子的相处都改变了态度,她自是乐见其成,之前怕会错小姐的意,如今便也就直言了。
温寂心中也有些犹豫,郗崇如今接纳了她,那她那些布局还需要去做吗?
还是说,她直接向他坦诚她的身世?
今生她与他是相依为命的家人,即使没有爱情他也是她最亲密的长辈,她似乎并不需要如前世那般如履薄冰。
她将手中的香囊递给一旁的采疏,轻声道,“先收起来吧,保管好了。”
还是找机会问问他吧。
……
官道旁大片田野后撤,初秋的作物还带着绿意,车夫拉了拉缰绳,马车渐渐变缓了下来。
前方便是京城,巍峨的城门已遥遥在望,今生命运发生了偏转,郗崇回京并不像前世一般有需要隐藏身份的那一遭,故而有大批官员在城外迎接靖国公回京。
温洛跟着国子监祭酒兼礼部侍郎邵正站在人群一侧。
秋风吹动他白色的衣袍微微扬起,日光落在他如美玉一般的清隽面容上。他近来在礼部领了个闲差,恰逢靖国公回京,便被安排跟着邵大人一道在此迎候。
便听嘈杂声响起,不远处,一队兵马渐渐从官道行来。兵士都身着铠甲,威严肃穆,后面马车侍卫跟随,马蹄踏过黄沙路扬起滚滚烟尘。
前方几位主事的官员皆正了神色,纷纷向前迎去。
这次一道回来的有不少伤重年长,立有军功的将领需要安置抚恤,温洛如今品级尚低,便跟着邵大人一同去了后方,与属官们交涉安置事宜。
“温大公子。”
顾杨正从停稳的马车里出来,见着个熟人,打了招呼。
温洛转身看到他,也颔首,挂了个惯常的温雅浅笑,“昭临郡王,此番辛苦。”
顾杨忙道,“不敢当不敢当。”
温洛自小便是京城贵族子弟中的风云人物,虽说自己有个郡王的名头,但在众人眼里,到底是比不得这丞相公子地位,顾杨自然是十分谦和。
“温大公子去忙吧。”
顾杨开口,温洛微点了头,也转身离开。
前方后方都有官员忙碌,顾杨正等着接引的人安排进城的事项,百无聊赖,目光便跟随着温洛的背影往前走了几步。
就见那颀长玉立的公子走到那黑漆马车旁,忽的车帘被人从里面掀开,那个这两日已被他在心中又抬高了些地位的少女从里面钻了出来。
她似乎正巧看向温大公子的方向没有注意脚下,而恰在此时,拉车的马匹似有惊动,车夫控了一下缰,车子左右摇晃了一下,那少女一脚踏空,惊呼一声从车上跌了下去。
“啊。”
顾杨嘴不由自主的张大,明明不关他的事,心中也泛起一阵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