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慢凡睁开眼,入目是一片古代的城镇。一群士兵整整齐齐地站在自己面前,还有个管事的在中气十足地下令。
“曲国师家五代重臣,如今满门惨死,官家极其重视!”那人大声喝道,“京城城门已锁,那天杀的圣子绝对跑不出去,给我搜!”
士兵们大声应:“是!”
管事的很满意,点了头,又回头,谄媚地问江慢凡:“少侯爷,这样行吗?”
江慢凡蒙了。
忽然,他想起来了——对了,他是少侯爷,沈家的少侯爷,沈怜山。
现在是大苍朝,这是大苍国。他家是苍国世代功名赫赫的武将侯家,是皇家世代的禁军统领。
“差不多就行了。”他笑笑说,“搜去吧,早找到,大家也早点回家歇着。”
禁军们一箩筐地散开,寻人去了。
刚喊话的管事姓刘。刘军管跟着沈怜山,也在京城里到处找。
刘军管叽叽喳喳:“也不知道这圣子怎么想的,好端端的,突然就疯了。”
“他命多好,大国师家独子,一出生就有双金眼睛,那真是天龙转世,大吉之兆,连皇帝都重视他。”
“从小就入宫,三岁启蒙,五岁时就得封圣子,官家日日把他往宫里叫。”
“那时候多风光啊。他卦卦都中,从不落空,好多朝中大人都去拜他,请他给自己看看命数。连左邻右舍交好的邻国,也有人巴巴地跑过来面圣他。”
刘军管说着说着,想起了什么,“咦,没记错的话,少侯爷是不是也找他算过?”
沈怜山僵了一下,随和地笑笑:“都小时候的事了。”
“是,我记着是少侯爷刚出生的时候,老侯爷和夫人抱着进了宫,特地找圣子算的命。”
刘军管又谄媚起来,“少侯爷金枝玉叶,圣子说少侯爷一生富贵平稳。”
沈怜山没说话。
“侯爷夫人是郡主娘娘,也总进宫,我记着,少侯爷小时候有好长一段时间都跟圣子在一块。”
“官家看着高兴,还让少侯爷和圣子一块在宫里念书。不过后来,老国师说圣子年纪到了,要带回府中去修易经奇门,就把圣子带走了。”
“之后就谁都没见过圣子了,老国师说是在家中闭关。”
“总不能是闭关闭疯了吧?”
“闭关有啥的,我真不明白,总归是能出来的。国师家就他这么一个公子,往后大国师的位子,肯定是他的,又没人跟他抢。”
“这般荣华富贵,他自己全给搞砸了。”
沈怜山还是没说话,他往天边看了一眼,叹了口气。
“找吧,”他说,“找到再说。人找不着,你自己在这儿纳闷,管什么用。”
刘军管:“也是。少侯爷你别伤心,虽是幼时相识一场,但若是个烂人,为这种人伤心也不值得。”
沈怜山简直想踹他:“再说把你舌头砍了!”
“诶好好好,是下官说错话了,侯爷你别生气。”
刘军管不好意思地乐了两下。正巧有个禁军在前面喊了一嗓子,刘军管赶紧抓住这个台阶,和沈怜山点了个头就跑了。
沈怜山翻了个白眼。
官家一大早就发了通缉令,大街小巷已经都传开了。得知街上有个把自己全家杀了满门的疯子在游荡,所有人家都紧闭门窗,路上没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