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的主人消失了。
他很快出现在了某座府邸的密室之中。
密室内烛火幽暗,墙壁上镶嵌着防窥探的符文石板,地面铺着厚重的兽皮地毯,脚步踩上去悄无声息。
这个人的面孔看起来十分的普通,身穿一身粗锦衣袍,浅灰的颜色,混进人群里转眼便会不见。
这种粗锦绸缎,在龙腾王朝,算是丝绸里面最稀松平常的,不少百姓都能穿得起那种。
此人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罗盘,上面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纹路都透着古朴的气息,隐约有细微的光芒在纹路间游走。
"萧靖渊,他到底去了那里,很快便会知晓……"
粗锦老者,激活罗盘。
他指尖涌出一缕术法之力注入罗盘中心,罗盘嗡的一声轻颤,表面的符文迅速亮了起来,发出一阵淡淡的青色光晕,而后开始推演,罗盘指针疯狂旋转,嗡嗡声在密室内回荡。
罗盘上的符文如同活过来一般,流转变幻,指针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带起一阵微风。
最后,停在了某个方向。
指针微微颤动了两下,最终定格,指向东北方向。
"这坐标,是城郊,疑似龙皇在外的休闲山庄?
可龙皇明明在皇宫,那萧靖渊去城郊山庄做什么?
他离开皇城应该有数日了,不可能只去了山庄……"
粗锦老者思量了起来,眉头紧皱,指尖在罗盘边缘轻轻叩击,发出笃笃的声响。
他盯着指针的方向,目光闪烁不定,烛火在他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使得那张普通的面孔多了几分阴鸷。
这几日时间,萧靖渊除了去城郊山庄,还去了哪儿?
可是罗盘只能推演最近时间,萧靖渊所去的方位,时间再久点的,便无法推演了。
罗盘上的符文渐渐暗淡下去,指针也缓缓归位,那层青色的光晕如潮水般褪去,只留下一块冰冷的铜盘。
"萧靖渊秘密离开皇城,必然是有极其重要的事情。
当日,他离开得太过突然,以至于老夫没有能及时察觉。
既然他最后一站去的是城郊庄园,那么真相可能就藏在庄园内。"
分析到这里,粗锦老者,立刻施展秘法。
他双手结印,十指变幻,口中低诵着晦涩的咒诀,周身空气微微扭曲。
一道神秘的符箓凭空出现,通体暗金,表面符文闪烁不定,散发着淡淡的威压。
他将信息录入符箓之中,指尖在符面上飞快划过,留下一道道流光溢彩的字迹。
符箓破空而去,穿过墙壁,隐入虚空,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缕极淡的涟漪,很快便消散在空气中。
转眼之间,符箓便自虚空抵达了皇城某座辉煌气派的府邸之中。
那符箓穿行于无形之间,越过层层院落与高墙,如鱼游水,毫无阻碍。
府邸书房内,一名老者正埋首伏案,处理着公务。
案上堆满了文书卷宗,笔尖的墨迹尚未干透,烛台上的烛火跳了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突然,虚空荡漾,一张符箓破空而出,落在他的桌案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惊动了桌角一尊铜兽镇纸。
老者瞳孔微微收缩,拿起符箓,贴在眉心之上,双眼微阖,面容沉静如水。
符箓内的信息,瞬间涌入脑海,化作一幅幅画面与一行行文字,在他意识中铺展开来。
老者身子微微后仰,身体靠在椅子上,手里的符箓自然,化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