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学谦刚要解释。
恰好办公室门被叩响,王特助拿着快步进来,神色匆匆间带着点凛然的急切。
“裴学谦,我说最后一遍,我这辈子再也、再也不想见到你了!!”何绮月那边把电话挂断了。
“有什么急事吗?”拿下被挂断通话的手机,裴学谦再抬眼时神色透冷。
“裴总,这个您得先看看。”
“?”
裴学谦接过王特助的平板。邮箱里面,已阅邮件中发来了一份长长的车辆落户及转手信息。
王特助:“您让我查的那辆宾利欧陆,是辆黑市车——如果最后查漏无误,那它现在应该是在赵泉明手里。”
“……”
裴学谦眉眼一压。
他拿起手机再拨回去,然而只剩忙音——何绮月似乎把他的号码拉黑了。
裴学谦皱眉:“打电话给lunegalerie,还有医院护工,以及卫佳楠,确定她的位置和行程。”
“好的。”
裴学谦起身,拉开了一旁落地实木抽屉柜的中间玻璃柜,伸手去取格子间里的某只车钥匙。
只是在触上去后,他似乎改了主意,手指向右挪了三格,拿起另一枚车钥匙。
凉冰冰的金属棱角硌进掌心,裴学谦眉眼沉压而冷戾,他单手取了挂衣木上的大衣,转身向外走去。
“有消息了立刻发给我。隔壁的会让他们先回去。”
“是,裴总。”
——
黑色suv行在拥堵的晚高峰车流里。
何绮月挂断电话就开始拉黑裴学谦的联系方式,包括他的公事手机私人手机办公室电话助理电话——统统扫进她的黑名单里,整个过程堪称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直到全弄完,副驾驶座里的小姑娘才吐了口气,像是终于舒心了。
晚高峰的北城拥堵得厉害,尤其从lunegalerie到何绮月现在的住处,不巧,要绕过半座城区。
如果不是因为下午被跟踪的事心有余悸,答应了左峻山来送,那何绮月肯定是不遭这个堵车的罪——就算地铁里拥挤,但这会应该都快到家了吧。
狗裴学谦。
居然真跟她玩跟踪这一套!
亏她前几天还信了他说的、是对她了若指掌才找到老房子那儿去的呢!
拥堵里停了许久。
驾驶座的左峻山余光瞥过副驾:“下午跟你过来的那辆车,是你哥安排的吗?”
“他才不是我哥呢!”何绮月想都没想地反驳,“我现在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不管从血缘、法律还是道德义务上!”
左峻山笑了:“真没有?”
“嗯!”
“那你怎么一被跟踪,首先想到的就是他呢?”
“……”
何绮月一哽。
过了两秒,副驾的女孩眼皮耷拉下去,有些没精打采地看向窗外。
城市晚灯渐次亮起了,夜色里车流如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