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弦,找到你了!”白雪前浑身带着冰碴,战战兢兢地落地,见到卢弦惊时才松了口气。
“你来的正好,跟我一起去治病!”
只见卢弦惊朝着白雪前的衣袖猛地一抓,那袖子极冷,冻得她一哆嗦,却依旧不容分说地使劲拉他进屋。
“是谁病了?”白雪前被拉着,走路姿势有些怪异,“阿弦,你身体怎么样,可有什么异常吗?”
“我没事,是青青生病了!”
“青青是谁?”
走着走着,两人都进了屋,卢弦惊突然止步,她瞧见了鱼轻鸿一脸邪笑地望向她,回敬一个瞪眼,鱼轻鸿吐了吐舌头扮做鬼脸。
卢弦惊立马松了白雪前的袖子,反手给他一个停步的手势。
“那就是客青青,露之城守将之女,此战便是她与我们里应外合,助我们夺回露之。”卢弦惊指了指床榻上昏睡的客青青,叹了口气,“我估测是风寒加上疲劳,恐怕她好几日未合眼了。”
白雪前听罢便上前观察,绕过鱼轻鸿,从袖中掏出包罗万象筐,手捻势口作诀,顷刻间客青青就入了筐内,安安稳稳地被充盈的法力包裹。
“原来是里应外合之计,这是谁想出的计策?”他好奇地问道。
“宁婵在我们刚进描梅殿时就与客青青常通书信往来,早早筹谋,识人精准,出兵果断,这未尝不是个奇迹!”
他们三人一齐发出赞叹声,过了一会,卢弦惊便说要将露之城的防线好好部署一番,率先走出了屋子。
那五千乌啼精兵都必须要留在露之城,因为乌啼与九官的命运是紧密相连的,毫无你我之分,尽管这对战争结束后兵力不分留下了极大的隐患,但此时没有办法去辨别和计较。
卢弦惊将这些利害要点传达给每一个士兵,本就打了胜仗兴高采烈,他们更加坚定要守住这份荣耀,心甘情愿地留在露之,保卫这座异城他乡。
补城墙,修城门,通贸易,开粮仓,垦荒野,分田地……交代好这一切,露之城才从一座被俘虏的毫无生机的城池渐渐地向活力复兴之态发展。
尽管依旧苦累交织,百姓们都明白以后温饱不成问题,他们没有被抛弃放弃,更不必担心家破人亡。
卢弦惊背起布包,看着她亲自任命的新一任守将站在高高的城墙上举旗演讲,下面是数以千计的百姓,上下一心,每个人脸上都闪烁着希望的光辉。
“大家记住!是宁婵公主临危受命、深谋远虑,派人前来保卫我们露之城,现下公主仍亲自带兵与莱鸢交战,势必夺回九官失去的每一寸土地,而我们露之要做的就是寸土不让,自卫反击!宁婵公主是上苍派给我们九官的救星!我们露之不能再让公主忧心,因此这段时间要好好建设,加倍巩固,绝不让异邦侵扰!”
“绝不让异邦侵扰!”
“宁婵公主万岁!”
百姓们跟着喊起来。
卢弦惊听着那声声呐喊,满意地点点头,转过身便钻进了包罗万象筐中。
“坐稳了,我启程了!”白雪前提醒着,飞身疾行。
箩筐稳当,卢弦惊一坐下,便听到了客青青的呢喃,她紧闭双眼,像是跪坐在团蒲上虔诚地念着佛语。
“宁婵万岁……”
只是她的佛,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卢弦惊与鱼轻鸿对上眼,均是温柔一笑,战火纷飞哪里能寻得安稳一处,又哪里会有虔诚追随的佛。
不过此时此刻,有人两者皆有。
卢弦惊忽而想起狱外之境也是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她望了望筐外陷入沉思,再回神时鱼轻鸿正望着她出神。
“小鱼,你这样盯着我做什么?”
“阿弦,我总觉得城头再见你时,你变了许多。”鱼轻鸿欺身靠近卢弦惊,紧握起她的双手,含着哭意道,“以前我从未想过与你分离,今日见你负伤,我真害怕你出事!”
“小鱼,你放心吧,我命硬的很。就算死,也要死在给你找到赵画鸣之后!”
“呸呸呸!不许乱说死这个字!”鱼轻鸿立马捂住卢弦惊的嘴,防止她再说出什么不吉利的话,正色道,“不论找不找得到,我都希望你好好活着,我们都好好活着!”
“小鱼,你这样说我可就心安啦!”卢弦惊笑嘻嘻把鱼轻鸿的手从嘴巴上拂下,继而握在手心里。
两个女孩一同大笑起来,泪花朦胧中相望彼此,久不能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