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猫站起来。它走到窗边,蹲下,尾巴垂进月光里。窗外禁林边缘。独角兽站在那里。十七米。鬃毛垂过肩胛,风从北边来,一绺一绺地动。哈利看着它。伤疤没有疼。碎片没有记录。它也在看他。五秒。独角兽转身。走进阴影。草尖压弯,弹回。禁林边缘只剩风。猫耳朵转了半圈。尾巴抬起来。——七点。格兰芬多长桌。塞勒涅把吐司撕成四份。三份留盘里。一份推到桌子中段。猫蹲在她脚边。教工席。黑袍位置空着。七点零三分。地窖门开。斯内普走进礼堂。袍角从吐司边缘扫过。他坐下时咖啡杯已经满了。塞勒涅低头。继续撕第二片吐司。——八点。变形课。麦格教授讲火柴变银针。赫敏的针已经磨出针尖。罗恩的火柴断了三根。纳威的火柴烧起来了。塞勒涅的针躺在桌上。针尖偏左半毫米。她盯着那半毫米。麦格教授经过她身边。“够用。”她说。塞勒涅没抬头。她把针翻过来。另一面也偏左半毫米。——课间。走廊。猫蹲在窗台上。尾巴垂下去。窗外是草坪。禁林轮廓。远处山脉的黑影。塞勒涅站在窗边。她看禁林。猫看塞勒涅。有人从后面走过来。赫敏。手里攥着《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你在看什么?”塞勒涅没有回头。“独角兽。”赫敏愣了一下。“禁林里确实有独角兽。书上说——”“我知道。”赫敏闭嘴。她站了两秒。翻开书。“第两百零三页。独角兽的鬃毛可以熬制——”塞勒涅转头。她看赫敏。“你读完了?”赫敏点头。“昨晚。”塞勒涅转回去。继续看禁林。猫尾巴从窗台垂下来,尾尖擦过赫敏的袍角。——十二点。午餐。斯莱特林长桌。赫利俄斯打开饭盒。红烧肉三块。蛋炒饭半盒。卤蛋一枚。他夹起卤蛋。咬一口。嚼。咽。周围空座位还是三个。但第四个座位有人坐过。餐盘边缘有半圈水渍。水渍还没干。他看那圈水渍。三秒。低头。继续吃。——格兰芬多长桌。塞勒涅把饭盒往哈利方向推一寸。小排。十块。卤蛋两枚。罗恩探头。“你爸爸天天做?”塞勒涅点头。“不用上班?”塞勒涅夹一块小排。“上班。”罗恩等着。她没有往下说。他把南瓜馅饼塞进嘴里。——下午三点。魔药课。地窖。斯内普站在讲台后。“镇定剂。教科书第四十七页。”他念步骤。念到“逆时针搅拌四圈”时,教室后排传来坩埚沸腾声。西莫·福西特。赫奇帕奇。她盯着坩埚,手悬在半空。斯内普没有停。念完。走下讲台。他经过西莫的工作台。“火候。”西莫手忙脚乱调火。斯内普继续走。经过哈利身侧。没有停。没有看。袍角扫过他工作台边缘。——下课前五分钟。哈利坩埚里的药水变成淡紫。正确的颜色。他抬头。斯内普站在讲台边。视线落在他坩埚上。半秒。移开。“下课。”——五点。天文塔楼梯。赫利俄斯往上走。石板台阶每十三级转一个弯。他数到第三十九级。转角空着。他停住。两秒。继续走。第四十级。第四十一级。到塔顶。八面窗。风从北边灌进来。窗外禁林边缘。独角兽站在那里。十四米。比昨夜近三米。它没有看他。它看塔楼朝东那扇窗。他看它。三分钟。它转身。走进阴影。赫利俄斯低头。看自己手指。魔药课上切独活草留下的划痕。右手食指第二关节。长半厘米。不深。他看那道痕。——六点四十分。礼堂。塞勒涅把饭盒放在哈利面前。小排。十二块。卤蛋两枚。草莓四颗。她把叉勺推到盒边。“他说这周降温。”哈利拿起叉子。叉一块小排。咬一口。塞勒涅撕吐司。四份。三份留盘里。一份推到桌子中段。,!猫尾巴卷在他鞋带上。——七点零三分。地窖门开。斯内普走进礼堂。袍角扫过那份吐司边缘。他坐下时咖啡杯已经满了。塞勒涅看那杯咖啡。杯口有热气。她低头。继续撕第二片吐司。——八点。公共休息室。猫蹲在窗边。窗户外黑湖水暗。游动的光点沉底。塞勒涅把手掌按在玻璃上。冷。她数划痕。七道。从昨天到今天。没有增加。她收回手。猫尾巴卷过来,压在她手背上。暖的。她看猫。猫看窗外。窗外有什么东西游过。鳞片擦玻璃。银白色。尾巴很长。塞勒涅没转头。猫也没转头。——九点。女生宿舍门口。猫在前头走。塞勒涅推门。猫跳上她床尾。她躺下。天花板有裂纹。从窗边延伸到床头,分两岔。她数到第七遍时。窗外又游过那条银白尾巴。这次她数了。尾巴从左边游到右边。七秒。她闭眼。——十一点。男生宿舍。罗恩睡沉了。呼吸声压在枕头里。纳威在翻身。西莫和迪安不出声。哈利坐在窗边。野莓苗立在窗台上。叶片边缘泛红处呈深褐。他看禁林边缘。独角兽不在。只有风。风里有极淡的银灰色光点。一明一暗。像谁在拨草。猫从门缝挤进来。它跳上他床尾。尾巴卷过来,压在他脚踝上。暖。他躺下。闭眼。伤疤没有疼。猫尾巴没有动。——凌晨一点。猫站起来。它走到窗边。蹲下。尾巴垂进月光里。窗外禁林边缘。独角兽站在那里。十一米。鬃毛垂过肩胛。月光从北边来,把它半边身子照成银箔。它看着塔楼朝东那扇窗。猫看着它。五秒。独角兽向前走一步。草尖被压弯。没有弹回。猫耳朵转了半圈。尾巴抬起来。:()霍格沃茨:血脉与誓言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