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是整个天道!”
川将另一只手覆在胸腔,覆于那颗平稳有力跳动的心脏上,语气亢奋
“那场天劫,我拽下来的,是整个天道!”
三十年前,白晞晨在那场足以波及凡人生活的冰雪暴中顿悟,一瞬勘破天劫真意,也在极短的同时,推演无数种天妖决战的过程,其中便有这请君入瓮的一步!
白晞晨就这般,为此,毫不客气地取走整个天道,瞒过所有人,不论暗处窥伺冰师的妖界卧底,还是与他心魂相系的薇罗岚!
若说第一道天劫,是天道予冰师白晞晨的磨砺
那么,第二道天劫,便是世间予鬼权川的加冕!
川舒展的五指猛地攥紧
璟体内的血液顷刻凝滞,旋即疯狂扭曲、翻涌,骨骼寸寸碎裂成细小骨渣,在血肉中窜动
川笑得落下眼泪,仰头望向心海的那片澄澈蓝天
“我本该,是水神的”
——白晞晨飞升那日,天道曾授他执掌世间山川河流、万水奔流的权柄
只因其性清寒、心若冰雪、守正持洁,便封号冰师
若在彻底释放天道之前,川心底尚存几分犹疑,自己同璟相比,终究逊色不止三分,可此刻,她再无半分不确定——天道翻涌之际,川并未感应到事关月安国的任何记忆
川清楚地知晓,己身绝非她淮缃晚
那同样来自天外的、仅凭一缕注视便能驱人飞升的天道,此刻是她的心脏!在胸腔里滚烫跳动、与血脉相融的心脏!
至此,川与璟,矗于同一高度,势均力敌
若早知川以天道傍身,璟断不会如此轻率,主动踏入这独立空间的心海
“难怪、难怪这三十年间,再无一人飞升!”
璟也跟着放声狂笑,全然不顾体内血液崩裂、狂涌脏腑的剧痛
“好!好——好!这样才好玩!”
——心海之外,只剩地板的玄初殿内
沉澜辞霄借蓝铃兰飞速扫过,遍查神官魂体,除却染毒,再无半点异常
再探入阳都众人,最后查视己身,仍无果
这令沉澜辞霄骇然不已,若金穹之内从未出现妖界之人,那么,璟的实力,便当真恐怖至极,她此刻悔意翻涌,未能拦下孤身应死局的川
妖潮再度汹涌而起,缭乱法阵与锐利爪风疯狂轰击着金穹
谨初迅速结印,厉声大喝
“九幽启,冥河开,尘枷碎,本性来!”
咒声震彻殿宇,谨初的眼尾瞬间翻涌着的黑雾,瞳孔彻底染作纯黑
“弃仁忘礼,归我真骸,凶煞尽出,万鬼同哀!”
话音落定,封、金粟、玉潋、云逐、薇罗岚五人下眼睑鬼纹暴起,浓黑煞气在于脉中狂躁游走
云逐按捺不住,舒展硕大骨翼,躁动地活动脖颈;
封再也压制不住虎尾显形,只得匆匆收紧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