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豹子肉,晾乾了,足够孙铁匠好几个月打牙祭了,所以把捡来的枣木打弓,他一点都不心疼。
秦云也没走,直接留下来帮著孙铁匠处理枣木。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在出发前可能会碰上一些事情,自己一定要做到有备无患。
直到翌日清晨,五张新弓打好了,秦云才带上弓回到了家里。
让娘子赵佛儿给老娘做了顿早饭,让其把行囊打包好。
他则是喝了两口粥,就直接躺下睡了。
傍晚就要逃离这片人间炼狱,他必须养足十二分的精神。
天色鱼肚白,秦云从炕上起来,弟兄们已经来到了院子里。
他们五个人,跟秦云不一样,父母早就在战乱之中死去了,又不愿意吃菜人,也就没收留什么女性做家眷。
秦云从房里把五把新弓给拿了出来,递到几人的手中。
看到新弓,几人眼睛都亮了。
“大哥,这是给我们的?”
秦云点了点头:“没错,你们的弓太烂了,咱们这次出去,有可能会碰上金兵或者签军,到时候你们的弓顶多就是个摆设。”
闻言,眾人一阵的感动。
“大哥,还是你想得周全。”
“行了,別浪费时间了,拿出去找个空气试试手,试完了回来,咱们就准备走。”
大概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张铁柱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
“大哥,我感觉有点不对头。”
秦云面色一凝,问道:“出什么事了?”
“我刚才出去试弓的时候,看见一伙子签军去了周德厚的家里,一行人有说有笑的,还带了傢伙。”
顿时,秦云明白了,周德厚这老东西是找了签军,打算收拾他们。
毕竟,签军跟金兵不一样,他们就是炮灰,根本没有徵粮收粮的资格。
跟周德厚这边也没啥太多的交集,他们来,不是衝著他秦云,又是衝著谁。
秦云大脑飞快运转,想了片刻之后,便对著一旁有些受惊的赵佛儿说道。
“娘子,別怕,你带著娘躲在屋里,只要我不过来喊你们,就不要出去。”
赵佛儿用力点了点头,隨后眼神坚定地说道:“你放心,夫君,有我在,绝对不让娘受一点伤害。”
秦云笑著伸手摸了摸赵佛儿吹弹可破的小脸。
隨后毅然决然地带著弟兄们衝出了屋子,身后还传来老娘一阵的叮嘱。
“云儿,小心。”
秦云眼神坚定,看向张铁柱。
“柱子,他们有多少人,用的什么傢伙?”
“十个人,一个十夫长,我认识,咱们村里出去的周虎,周虎穿了鎧甲,其余人都没穿,用的是签军的手刀。”
快速分析对方的战力,秦云目光如炬。
“咱们手上只有哨棒,跟他们近战,咱们肯定吃亏。而且他们人数上比咱们多,硬拼不是法子。大家都躲在院子的角落里,等他们进来,直接用弓箭对付,儘可能让他们受伤,然后大棒子招呼。”
“是,大哥。”眾人神色紧张的应承道。
“周虎那傢伙,以前在村里的时候就是个好手,两三个人不是他的对手,还穿了盔甲,交给我,我来对付。你们都记住一条就行,一个都不能让他们跑了,要不然惹来了金兵,咱们可就逃不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