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璃躺在硬板床上。
腰还是酸。
那种酸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
他手里捏著那本深蓝色的居民证,反覆摩挲。
就像是在摸一块刚出炉的金砖。
有了这东西,算是有了个在这个世界立足的根基。
不用担心走在大街上被治安官抓去填护城河。
也不用担心被奴隶贩子套上麻袋卖到矿山。
但钱是个大问题。
更何况,这世道乱得很。
奥伦达王国和巴里斯帝国打得脑浆子都出来了。
灰鸥港虽然偏僻,但也是王国的一块肉。
他记得这个地方有段时间是被敌军占领了一段时间的,但对前世的他没影响,因为不管在哪边他都是奴隶。
这一纸居民证,挡不住长枪大炮。
挡不住那些杀红了眼的兵痞。
得变强。
苏璃翻了个身。
床板发出嘎吱一声惨叫。
他看向还在桌边数钱的老杰克。
这老东西数得专心致志。
那只独眼里的光,比桌上的油灯还亮。
一枚枚金幣在他手里跳跃。
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苏璃清了清嗓子。
“老东西。”
老杰克头都没抬。
“有屁放。”
“没看我正忙著吗?”
苏璃坐起来。
靠在墙上。
“我想问个事。”
“说。”
“这世界上,有没有那种……”
苏璃比划了一下。
“就是那种能一拳打死牛,或者手搓火球的人?”
老杰克数钱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头。
像看傻子一样看著苏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