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十三浑浑噩噩地回到自己屋内。
他感觉胸口疼,钻心的疼。
是什么时候白谕开始疏远他。
他记忆有些模糊了。
他只清楚记得白谕是他带大的,小时候的白谕喜欢黏在他身边,喊他哥哥。
他是白家捡的,更准确的说,是被白谕捡的。
那年是北洲下的最大的一场雪,他醉酒的爹被赶出门,八岁的他衣衫单薄,虚弱地倒在冰天雪地里。
他以为自己快要死了……
恍惚间身上传来温暖。
他看见那小女孩,脱下自己身上的绒毛大麾盖在他身上,把手炉塞在他手中,嘴里喊着“漂亮哥哥,你快醒醒。”
他还记得,他被白家长辈收养,记得空寥寥的书房和枯燥的修炼书籍中总会出现一道天真的声音,“白哥哥出来玩,我给你带好吃的。”
他记得少女去衡洲修炼离别前还依依不舍地抱着他哭。
等再次见面,她好像变了。
她有喜欢的人,他叫秦长风,一个身份不明的人,他查不到他的任何消息。
他恨,恨那人为什么会一无所有,白谕会喜欢他。
他怕,怕自己的龌龊心思会让白谕厌恶。
“承认吧,你就是这么不堪。”
“那女人就是你的心魔,你杀了她。”
那道熟悉的声音又响起。
白十三嘶吼,“滚开。”
白十三被心魔折磨得浑身燥热,热汗浸透衣衫,白发披散,垂在胸前。
他用力咬住下唇,双手撑着地面,跪在地上。
杀了小白,怎么可能。
小白什么也没做错。
错的是秦长风。
错的是他自己。
白十三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眼前天昏地暗,他身体一软倒了下去,恍惚间,他听到耳边有人呼唤。
“醒醒,白十三”
—
“醒醒,白姑娘。”
赵无一轻晃白谕的身子,十分慌乱。
白谕也不知道,怎么了刚踏进王府没多久就晕了过去,最可怕还是白谕倒下之前嘴里念叨着,“鬼,好多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