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你那条狗。”闻颂予忍不住翻白眼。
“被我大哥叫走了。”一提起这事,杨商络就跟只生闷气的小刺猬似的,虽然不服气,竖着满身的刺,但又无可奈何,只能把自己团吧团吧缩起来委屈地直掉眼泪。
“哦,那感情好啊。”闻颂予瞬间眉头舒展,本来还想把人拖出去揍一顿,给好兄弟出气,也给他个教训长长记性。既然有杨商络大哥出手,那人肯定没好果子吃,倒省了他的力气。
“好什么好!”杨商络下意识维护,反应过来自己还在因为被对方打断双腿而生气,于是又缩回去装死。心里明明担忧得要命,却拉不下面子,只能小声嘟囔,“大哥会把他往死里整的……”
闻颂予白他一眼,到底还是忍住没再继续数落。
“对了,你大哥应该不会把我们去厄洛斯公馆的事告诉我哥吧?”这是闻颂予最担心的事。
“你就放一百个心好了,厄洛斯公馆极其注重客人隐私,不会泄露一星半点儿。我靠也就凌禾那家伙狗鼻子灵,猜到我可能去了那里才找过来。他没告诉我哥,我哥不知道我们去厄洛斯公馆的事。”
“那就好。”闻颂予松了口气,终于放心。
闻颂予在杨商络那待了半天,就因为指使病人干这干那,比大爷还大爷,蹭完一顿午饭就被他赶了出去。又到其他狐朋狗友那打发时间,在外瞎晃荡了一天,直到夜幕降临才磨磨蹭蹭回家。
走向房间,发现自己卧室的灯居然亮着,心下一惊。
推门而入,就看见闻池安坐在桌前。原本乱糟糟堆满零食和练习册的桌面被收拾干净,摆上文房四宝,闻池安正在练字。
穿着件月白丝质睡衣,松松垮垮露出大片雪白胸膛,几缕发丝垂落。闻颂予几乎是第一时刻联想到昨晚那个梦,好不容易丢掉的画面再度浮现,深深印刻,再也挥之不去。安静到落针可闻的房间,呼吸都显得异常粗重。
闻池安微微抬眼,只瞥了他一眼便又重新垂下眼睑,笔尖没有半分停顿,沉声道:“过来。”
闻颂予喉咙一紧,垂着头乖乖走到他跟前站定。
“跪下。”薄唇冷冰冰吐出两个字。
闻颂予闻言一怔,脑子还没想明白自己犯了什么事,双腿已经先一步弯曲下跪。
“说说看,我为什么叫你跪下。”
闻池安将笔不轻不重搁下,往后靠坐在椅子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单手支着下巴,面上看不出喜怒。
闻颂予心里七上八下,很是忐忑。想起杨商络的话,但见他哥的样子,突然又有点没底。这边纠结着不知道怎么开口,那边就一直静默等待。
两个人一个坐在椅子上,一个跪在那里,中间隔了张桌子。闻颂予垂着头,闻池安并看不到他,桌沿边只露出几簇桀骜不驯的黑发。
同理,跪着的闻颂予只能看见他哥在桌下交叠的长腿,丝质睡裤高高耸起,露出一截雪白纤细的脚腕。翘起的那只脚上挂着拖鞋,要掉不掉,裸露的脚背骨感分明,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脚趾圆润,如珠似玉。
闻颂予从来没觉得他哥的脚这么好看,当然了,他哥全身上下就没有一处不好看的。心猿意马间早已无暇思考,还是被闻池安一声重咳唤回神智。
“哥……我……”
“厄洛斯公馆的表演好看吗?”
这一言石破天惊,闻颂予陡然瞪大双眼,终于抬起头,隔着满桌黑白之道仰视闻池安,一脸不知所措。
闻池安勾唇一笑,笑意不达眼底。凑近些手肘撑在桌面上,搭着脸看他,语气里似乎有些无奈,又有些玩味:“小屁孩毛长齐了吗?就去那种地方。我和爸妈真是太惯着你了,迟早要被我打屁股才肯听话些。”
“哥!”闻颂予脸涨得通红,羞愤又难堪。
闻池安轻笑出声,闻颂予一愣,和昨晚梦境中的如出一辙。
“也没说不能去,但至少现在不可以,那儿不利于未成年人身心健康。”
“知道了哥……”红着脸,低着头,声音小到跟蚊子叫似的。
“大点声,不服气?”闻池安蹙眉,训斥道。
闻池安自认为在这方面对他的态度已经算很温和了。知道这个年纪的男孩子血气方刚,难免会有一些X冲动,对没接触过的又充满诱惑的事物感到好奇和向往,是很正常的情况,应该正确科学地进行引导,还不能太落人面子,免得人自卑。
但是该干预还是得干预,厄洛斯公馆有很多节目并不适合心智尚未成熟、价值观还未定型、是非黑白还难以分辨的未成年小孩。
所以当底下人来报,凌禾没有会员卡还带人擅闯会所时,他直接就让人放行,还暗自用他的管理员权限开了绿灯。所以凌禾一个小小的保镖才能在里面畅通无阻,为所欲为,几乎是把厄洛斯公馆给闹翻了天。
真不知道厄洛斯公馆的负责人是干什么吃的,明明一眼就是未成年,就这么放进去?看来该好好整顿整顿风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