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夕呆了半响,恍惚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所以你果然是有什么大问题?”
系统恼羞成怒:“没有!”
它默了默:“之前我在多宝阁时很是震惊,是因为在原世界剧情里,这两人现在不该出现在宁朝京都。”
林云夕听的一怔:“什么意思?”
系统沉默一会儿:“原世界剧情里,这两人直到万国朝会才初次露面,并在晚宴上与小皇帝一见如故,交谈甚欢。”
林云夕对这俩人印象不要太差,十分嫌弃:“那两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有什么好谈的。不过小皇帝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那也正常。”
系统提醒:“你是不是忘了原主的罪名里,有一项里通外国?”
林云夕隐约意识到了什么,整个人如遭雷击:“你、你的意思是……”
系统肯定了他的推测:“嗯,这就是原世界线里,小皇帝的通敌卖国的合作对象。”
林云夕这次僵硬的时间更久,“……这个夜国是从哪冒出来的?那两人不是西域人吗?”
系统沉默片刻:“夜国之前是宁朝的附属国之一,先皇之期趁乱联合数个小国群起而攻,后来那些小国大多都被顾家军一一镇压,或吞并或驱逐。但夜国距离西疆距离尚远,地势复杂混乱易守难攻,多番取舍之下,最终接纳了夜国的臣服,再次将夜国纳入附属国。”
林云夕有些怀疑:“……就这样轻松放过了?”
系统摇头:“倒也不算轻松,夜国虽然无地可割,但赔款供礼半点也没少。以顾宴的性子,哪那么容易就让夜国逃过去了。”
林云夕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但这么说来,这夜国来参加万国朝会的目的可就相当值得深思了。
如今宁朝国运昌隆,朝野上下一片祥和安乐。小皇帝虽尚年幼,却有太傅摄政王及众臣悉心辅佐。文有内阁诸臣,内有悍勇武将,里里外外堪称铁板一块。夜国就算贼心不死,一时之间怕也无可奈何。
想起原世界的剧情,林云夕的身体不自觉地有些发冷。
一方是和顾家军有着血仇,只恨不能除之而后快,并顺带挑起宁朝内乱的夜国,另一方是逐渐长大,试图将权势牢牢抓在自己手里的小皇帝。
两方就这么一拍即合,一场针对顾宴和顾宴军的阴谋就此缓缓铺开。
榻前的炭炉暧意袭人,林云夕把毯子裹的更紧了些,却只觉手脚一阵冰凉。
他的眼前陡然又浮现起顾宴的眼神,那双黑沉沉的眸子望向虚空,又似在透过那道垂立的珠帘门,望着与自己隔着两世血仇的罪魁。而当时另一个罪魁祸首,却一无所知地坐在他的身旁。
林云夕的心陡然一颤,几乎就要落下泪来。
他呆呆地缩在绒毯里,炭火烧的正旺,隐约可听见几声沉闷的噼啪声。
林云夕正自怔怔地出神,小福子已捧着个热气腾腾的碗快步走来:“陛下,用些牛乳羹吧。”
空气中多了几分牛乳的甜香,林云夕稍作回神,看向小几上青玉瓷碗。
小福子不知陛下的心事,只自顾自的絮絮叨叨:“陛下今日未曾用过晚膳,这会子时辰已经晚了,再用晚膳怕是不易克化,还是简单吃一点吧。”
林云夕眼睫一颤,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之前忽视了什么。
他和顾宴是同时出的宫,未曾用过晚膳的不是只有他一人。
但他从上车之后嘴巴几乎没怎么闲过,车内的点心是御膳房的手艺,他一向喜欢,从出发啃到了目的地。多宝阁自也准备了茶果点心,味道虽然比不得御膳房,但他有一搭没一搭地也吃了不少,一晚上咔嚓咔嚓的很是欢快。
……
青玉瓷碗里的热气蒸腾而上,把他的面容衬得有些恍惚。小福子见自家陛下半天一动不动,只怔怔地出神,不由担忧地凑过去望了望:“陛下?”
林云夕终于回神,伸手把他的脑袋向外推了推,“给顾卿送了吗?”
小福子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面露茫然之色。
林云夕伸手指了指面前已经散去热气的瓷碗:“牛乳羹,给顾卿送去了吗?”
小福子眼睛瞪的大大的,满脸真诚的疑惑:“陛下是说、给王爷也送一份?”
林云夕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