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昭忙说:“要不你也走吧,我没事的,别让卓哥等着急。”
谢小驰乖巧地点点头,小手扒着电梯门框,探出脑袋朝秦昭昭喊:“昭昭阿姨再见!”
“小驰再见。”秦昭昭朝他挥挥手。
电梯门关上了。许岁眠转过身来,重新搂住秦昭昭的胳膊,带着她往回走:“没事,他不着急。我还给他派了任务呢,哼哼。”
她凑到秦昭昭耳边,神神秘秘:“我在大堂碰到王勉,听说周宴清也住酒店,顶楼总统套。我怕他不安好心呀!特意让谢卓宁上去探探他的底。你放心,这边全是咱们自己人。”
……
而所谓的总统套房的“探底”,实际是这样子滴——
“周叔叔,你这个杯子里是什么?颜色像我爸爸趁妈妈不在家时偷偷喝的那种。”
“威士忌。小孩子不能喝。”周宴清走过去,想把酒杯拿开。
谢小驰抢先一步,没碰酒杯,而是用手指在杯口上方扇了扇,像个小专家一样嗅了嗅。
“我知道是威士忌。我是问你这是单一麦芽的还是调和型的?我爸说,喝单一麦芽的男人才有品,喝调和型的就是随便喝喝。”
谢卓宁在沙发上闷声。
周宴清挑了挑眉,低头看着这个身高还不到他腰的小人儿:“单一麦芽,艾雷岛的,泥煤味很重。你这小鼻子还挺灵。”
谢小驰点点头,一副“这还差不多”的表情,然后注意力立刻被桌上另一件东西勾走了。
一枚kiton铂金领针,在灯光下blingbling闪着光。
“这个!”谢小驰小心翼翼地拿起来,对着光端详,小奶音自言自语,“好亮……是银的吗?不对,银的没这么亮。是铂金吧?”
周宴清耐着性子:“是铂金。”
谢小驰研究了一会儿,又指了指他的领口:“可是你领子上已经有一个了。这个为什么放在桌上?是备用的吗?怕万一掉了一个,马上有新的可以补上?”
小孩子的求知欲真是无穷无尽。周宴清好久没享受过这种折磨了,好脾气地回答:“这个就是为了配不同衣服的。”他伸手想把领针要回来,全球唯一的限量款,他不想被这小鬼一不小心就当玻璃球丢出去。
小驰却灵活地一缩手,反而把领针别在了自己t恤的正中间,低头看了看:“我试试。好看吗?”
他认真地审视了一下自己胸口那枚和奥特曼t恤格格不入的奢侈饰品,煞有介事地评价:“嗯……有点太亮了。我年纪小,应该戴更低调一点的。这个适合你,周叔叔,你是老男人了,需要亮一点。”
周宴清嘴角微微一抽:“老男人?”
沙发那边的谢卓宁终于忍不住,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笑声。
谢小驰把领针取下来,很小心地放回原位,然后双手插腰:“周叔叔,你这儿有什么好玩的?我爸说你房间肯定什么都没有,无聊得要死。我看看。”
说着就开始在房间里转悠,像一头巡视领地的小狮子。
周宴清索性不再管这位小魔王,拎着那瓶刚开的威士忌和两只高球杯从吧台后走到沙发前,给谢卓宁递了一杯。
“这就是我讨厌小孩的原因。”
谢卓宁摆了摆手,一脸甜蜜的贱笑:“戒了啊老周,答应老婆了。”
周宴清现在看见这种妻管严的笑就浑身不舒服。刚要收回手,突然反应过来:“刚才是谁说背着老婆偷偷喝的?”
话音刚落,卧室里就传来小魔王的声音。
“这是什么?好香啊!”
周宴清脸色一变,猛地站起来冲进卧室。
谢小驰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他那张kingsize的大床,正趴在床头柜旁边,晃着小脚丫,手里拿着一个深色的琉璃小瓶,拔开塞子凑到鼻尖嗅。
“放下!”一声冷厉的呵斥突然响起。
周宴清快步走过去,像拎小鸡一样揪着小驰的后脖领子把人提起来,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香水瓶。
他深吸一口气,紧紧握着瓶子,眼睛死死盯着瓶底那点几乎看不见的残香,生怕被这小魔王洒了一滴。
确认完好无损后,他才松了口气,像藏什么稀世珍宝似的,飞快地拧好塞子,塞进枕头底下,见谢卓宁走过来,又不动声色地往枕头深处推了推。
“你妈妈有没有教过你,不要随便动别人的东西?”周宴清板着脸,终于拿出了大老板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