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是这样。
巴尔特已经等著了。
他的左手离开斧柄,五指张开,准备在她变招的瞬间抓住她手腕。
抓住,就结束。
这女人再灵活,也別想跑。
黑剑果然转了。
却不是肩。
也不是心口。
剑锋在半空突然消失。
速度太快。
角度也太出乎意料。
她整个人像一片黑色落叶,贴著战斧內侧滑进来,膝盖几乎擦著泥水。
巴尔特瞳孔骤缩。
不对。
她之前所有高位剑路,全是假的。
所有喉咙、眼睛、肩膀,全是为了让他习惯。
这一剑根本不杀人。
它直取下三路。
直取男人最不能失守的地方。
巴尔特想退。
已经晚了。
黑剑並未整刃斩下。
剑锋在最后一瞬收成极窄的一线,带著一缕若有若无的神圣光芒,精准绕过赤铜战甲甲裙缝隙,狠狠挑了进去。
时间停了一下。
巴尔特脑子空白。
然后——
咔。
咔。
两声很轻。
轻得几乎被溪水声盖住。
可他听得清清楚楚。
清楚到灵魂都跟著裂了一下。
剧痛下一瞬才炸开。
那是一种能把男人从头顶劈到脚底、再从脚底烧回脑子的痛。
巴尔特嘴巴张开,喉咙里却半点声音都出不来。
战斧脱手。
哐当一声砸进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