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来时像潮水,退时像炸开的黑沙。
北坡后方一片混乱。
几分钟不到,商路上只剩满地车辙、血跡、倒塌货箱,以及那个扇形的巨大空白。
佣兵举著弩,忘了放下。
格雷森握著法杖,嘴唇微张,蓝晶上的魔光一闪一闪。
奥托坐在地上,胖脸上全是尘土,眼睛直勾勾盯著远处被劈开的石山。
跛腿男人塔伯手里的短刀掉在地上。
玛琳抱起妮可,哭音效卡在喉咙里,哭不出来。
妮可脸上还有血,眼睛睁得很大。
她盯著薇尔莉特。
昨天那个会接蜜豆饼、会脸红、会被人调笑成能吃八个人饭的漂亮姐姐,手里提著一把重剑。
剑尖垂下。
剑气撕开的地面从她脚下一直延伸到远方裂山。
小女孩的身体慢慢发抖。
有些害怕。
薇尔莉特也僵住了。
这不是她想要的效果。
她明明已经收力。
可这一剑还是把整个兽潮劈没了半边。
林凡坐在车辕上,抬手捂住脸。
让你別搞太大动静。
你还说你明白……
你明白你个头。
心里这句话转了一圈,最终没敢出口。
还好。
虽然动静离谱,但没有真正到圣灵使者层级。
没开领域,没有天使羽翼。
大概是某位隱藏的圣域级剑士,或者某个顶尖大魔导战士的全力一击。
很强。
但还不至於让中域教廷立刻判断为吞噬天使本源的薇尔莉特。
薇尔莉特转过头。
纱巾后,那双琥珀色眼睛里写满尷尬。
“抱歉。”她声音很轻,“条件反射,力量没收住。”
林凡看了她一眼。
无奈摇摇头。
马甲还是掉了。
格雷森终於回过神。
他拄著法杖,快步走来,走到十步外停下。
大魔法师的姿態放得很低。
“感谢大能仗义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