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停下!”
“重载不要往这边靠!”
“把孩子带回车上!”
铁潮矿工们扛著钢缆跑过来。
他们本能想铺设临时钢板。
可第一块钢板刚推到边缘,沙面忽然像软掉的麵包一样塌下去。
钢板一头沉进黑色黏液。
几个矿工拼命后拽,靴子在沙里划出深沟。
钢板没拽回来。
黑泥像活著一样咬住它,一寸寸吞下去。
一名矿工鬆手慢了半拍,手套被掛住,整个人差点栽进去。
旁边同伴扑上来,把他拖回去。
那名矿工坐在地上,脸白得像死人。
“这是什么鬼东西……”
没人知道。
正常的泥沼,有水土混合的自然魔力。
可眼前这东西不对。
它什么都对应不上……
它只是从沙漠下面渗出来,黑得发亮,黏稠得像怪物的黑色血浆。
低洼地不止一片。
很快,
第二处,
第三处,
第四处黑死沼泽被发现。
它们藏在沙丘背面,藏在看似平整的沙地下面,藏在车轮刚要经过的路线上。
有的只露出巴掌大一块黑斑。
可一脚踩上去,可能就出不来了。
有一头负重骆兽偏离路线半步,前蹄踩中暗坑。
它只来得及哀鸣一声。
庞大身体向前倾倒。
货架上的粮袋滚了一地。
两名工人拼命砍断绳索,想救货,也想救兽。
可那头骆兽太重了。
黑泥从蹄子爬上膝盖,又爬到腹部。
它挣扎得越厉害,沉得越快。
最后只剩驮架顶端露在外面,像一截漂浮在黑血里的木棺。
孩子的哭声从后方传来。
有人骂。
有人祈祷。
还有人直接跪在沙地上,脸贴著地,不敢再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