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铁牛塞给他的那包灵石。
想起木青萝说“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想起白素衣将佛珠中的先祖残魂传给他时,那张苍白的脸,和那双终于有了温度的眼睛。
他想了很多。
但说出口的,只有一句话。
“我想找到我父亲。”
云澈没有说话。
“然后……打破这个狗屁的天道。”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它太大,而是因为它太自然好像早就刻在骨头里的东西,他只是把它说出来了而已。
云澈看着他,沉默了整整五秒。
然后,他慢慢地笑了。
那笑容很复杂有震惊,有不解,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看到了一个疯子,又似乎在看一个敢做梦的人。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云澈问。
“知道。”
“天道。”
嗯。
“你想打破天道。”
嗯。
云澈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轻得像风吹过麦田。
“疯子。”他说,语气里却没有嘲讽,“你他妈真是个疯子。”
沈墨渊也笑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仰头看着那道暗红色的裂缝。
裂缝里,有什么东西在跳动,好像心跳。
“走吧。”他说。
“去哪?”
“去找答案。”沈墨渊迈开脚步,朝着那道裂缝的方向走去,“我父亲在那里等我。”
云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几秒钟。
然后他也站起来,拍了拍衣服,跟了上去。
“沈墨渊。”
“嗯?”
“如果你真的能做到……记得告诉我那天是怎么一回事。”
沈墨渊没说话。
他只是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身后,第二层的崩塌声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寂静第三层特有的寂静,天地都在等待什么。
而他,正朝着那个等待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