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房间里死寂一片。
张贏坐在床沿,目光死死锁住窗外。猫头鹰正佇立在窗欞上,那双圆睁的鸟眼在夜色中泛著幽光,直勾勾地盯著他。
他没有立刻动作,瞳孔深处猛地一阵收缩。
剎那间,他开启了诡眼
视野中,窗外的猫头鹰周身並没有缠绕任何阴气,它只是一只普通的送信者。
確认没有陷阱后,张贏紧绷的肌肉稍微放鬆,伸手推开了窗户。
冷风灌入,猫头鹰却並未飞进屋內,只是歪了歪头,张开了喙。
张贏眼疾手快,从它口中抽出了一封摺叠整齐的信封。
任务完成,那只猫头鹰发出一声低哑的啼鸣,扑棱著翅膀,瞬间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张贏关好窗,隨即拆开信封。
里面没有信纸,只有一张泛著陈旧气息的黄纸,触手粗糙,上面用硃砂画著扭曲的纹路,更像是一道符籙。
符籙中央,赫然写著几行触目惊心的黑字:
“如果你不想让你的家人受伤的话,就离开小区。”
就在张贏读完最后一个字的瞬间,手中的黄符无火自燃。幽蓝色的火焰瞬间吞噬了纸面,仅仅眨眼间,便在他指尖化作了一撮温热的飞灰,隨风飘散。
张贏看著指尖残留的灰烬,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
“该来的,还是来了。”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
这张符籙虽然带著威胁,但並没有浓烈的诡气,更像是一种警告。
只是不知道,这一次找上门的,究竟是那个“灵俗交流会”,还是倒弔诡那边的爪牙。
无论哪一方,都不是善茬。
张贏从床上起身,动作利落地换上一身便於活动的深色运动服。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隔壁房间,推开一条门缝。
老妈正侧身熟睡,呼吸平稳绵长。
老妈身上有李学姐的標记,如果老妈出了事,李学姐第一时间就能感知到。
看著老妈安详的睡顏,张贏眼中的戾气收敛了几分,轻轻带上了房门。
走出家门,楼道里一片漆黑。张贏没有开手机手电筒,在诡眼灰亮的视野中,一步步走下楼梯。
深夜的小区静得可怕,连平日里偶尔传来的虫鸣都消失殆尽。
除了几只流浪猫狗在草丛中穿梭发出的窸窣声外,毫无动静。
张贏走在小区的石板路上,诡眼全开,来回扫视著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的波动。
方圆百米內,除了那些流浪动物,他看不到半个人影。
他一路警惕地走出小区大门,来到了外面的街道上。
就在他准备进一步寻找线索时,视线突然被地面吸引。
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处,一条笔直的黑线突兀地出现在柏油马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