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惊愕,而苏灼已经乘胜追击,剑锋已抵在他咽喉前三寸,颈侧有一线细如发丝的红痕。
萧流云很快收起表情,转身跳下擂台。
苏灼大剌剌坐在擂台上,感觉有点玄乎,刚刚有种神游天外略微抓住了些虚无缥缈剑道的感觉,那种感觉说不清楚,不知再次施展时可还能使出。
还有两场,再赢两场就能晋级了,算了算光和天剑门的剑修就打了三场。
不知下一个上场的人是谁,一炷香时间很快过去,台下一阵剑光四散。
苏灼往擂台下看,她这是被一群剑修包围了?感觉捅了剑修窝,其它修士想靠近争夺登擂,被那些剑修的剑意剑气逼退。
有一道黑影打开各色剑光登上擂台,苏灼脚下的青石擂台都发出震颤。来人身高八尺,骨架粗大,身上的天剑门剑袍有些破旧。
每一步都像在丈量土地,布鞋与石板摩擦发出沙沙声。手持一柄黝黑无光的铁剑,那柄黝黑的铁剑拖在身后,剑身布满锤锻痕迹,剑尖在石板上划出细碎火星,他的右臂比左臂看起来粗壮一圈。
仿佛面前站着一头熊,他往自己面前一站,阳光都被遮挡。
他的声音浑厚低沉有力,“天剑门,陈拙。”
观他模样是一名使重剑的苦修,周身没有修士的灵光环绕,只有厚重压迫感,让人知道他并非简单的对手。
“无极宗,苏灼。”
她报完名号,陈拙右臂肌肉骤然绷紧,铁剑自下而上撩起。起势时剑尖擦地三寸,中途加速时剑锋破空声沉闷如雷。
苏灼想暂时避开攻势,但那重剑带来的威势,让她迈不开脚步躲避,只能快速竖剑格挡,两剑相撞的瞬间,苏灼手腕翻转三寸。
“铛”的一声巨响,手中剑被震得向后弯曲,巨山之力通过剑刃劈下,她只能连退五步,膝盖微曲,腰背如弓才卸去力道。
石板地面上,她的靴子摩擦划出两道痕迹,这是她把剑的力道泄力到脚下擂台,没有以肉身力量完全接住这一剑。
她又不是体修,没必要硬扛。
陈拙继续出剑进步直刺,剑路笔直如墨线铁剑毫无花哨的指向对方心窝。剑尖微微颤动锁定气机,以他为中心周围似万千山脉威压。
他全身力量凝于一点,直刺苏灼面门。她顶着山岳威压左脚尖点地旋转侧身闪避,铁剑擦着肋部刺过,剑风撕裂了身上法衣。苏灼反手回削,剑走蛇形轨迹,却被陈拙用剑锷格开,火星迸溅。
被格挡瞬间苏灼快速变招,改刺为挑。
陈拙突然双手握剑,一个朴实无华的下劈。
这一剑剑势如瀑布坠崖,剑未至而剑气已压碎剑尖所向的地面青石
重剑挥来的风压掀起苏灼额前碎发,她不得不双手握紧剑硬接,两剑相撞的瞬间,似被绵延山脉压下,膝盖陷入石板三寸
剑刃相抵处迸发刺目火花,脚下碎石飞溅四散。
苏灼一连接了七剑,陈拙剑势很强,基本没给你躲开的机会,让你有不接就会被那重剑拍死的错觉。
这七次交锋苏灼也在观察陈拙的剑招,每次发力前他都会深吸气,以他的身型提剑还要吸气,证明那黑剑不是一般的重。
同时右肩会比左肩低半寸,剑招轨迹简单,永远遵循三点一线。
这样返璞归真的招式不知是多少次挥剑寻找出来的最佳路径。
陈拙的剑再次斩来,苏灼提前半拍矮身迈进,手中剑贴着铁剑斜面滑入,剑尖精准点中其右腕神门穴。
铁剑第一次停滞在半空,陈拙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的招式极简,却能发挥重剑最大威猛,别看只是一招,攻防一体同时剑周围的威压,震慑对手只能直面接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