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博又问:“如果,我不同意呢?”
简寧压根没过脑——
张嘴回答:“您百年后,如果有谁来谋夺您为秀文留下的资產。我就算是去卖、拼了这条命!也要確保秀文的幸福。或者说,当我实在退无可退时。”
她说到这儿后,眨了下眼睛。
扭头看向了窗外漆黑的夜,轻声说:“我会带著秀文,一起走。”
王文博的双眼瞳孔,猛地缩了下。
他就算是傻子,也能真切感受到,简寧说的这番话,全都是她心里所想的。
嘶。
王文博用力吸了一口烟。
终於问出了一个,他早就想问,却始终没问出的问题:“小寧,就凭你的自身条件。即便你当年,是被赵老祖逼得走投无路才嫁给秀文。你怎么可能,会真心爱一个痴儿?”
简寧的眉梢眼角,马上抖动了几下。
沉默许久。
她才说:“我嫁给秀文的第101天的深夜,午夜梦回想妈妈,泣不成声的惊醒秀文时。他握著我的手,用几岁孩子的纯真目光看著我。很认真,很认真的告诉我。姐,莫哭,我会保护你一辈子。”
王文博的心——
就像忽然被针扎了下,不疼,却想哭。
这个世界上,从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对简寧遭受过命运的沉痛打击,冷静到极致的女孩子来说。
一个几岁孩子在她午夜情绪失控时,握著她的手,说要保护她一辈子的纯真话。
却有可能敲碎包裹著她那颗心的冰冻,让她看到太阳!
呼。
王文博重重的吐出一口气。
把半截香菸,用力碾在菸灰缸內。
站起来对简寧伸出了右手,神色凝重。
语气正式且严肃:“简寧!从今晚起,我会调动我所有能调动的资源!协助你在青山地区,创建你独属於你的简系。”
“谢谢爸爸。”
简寧起身,双手握住王文博的右手,用力晃动了下,就鬆开。
“小寧。”
王文博重新落座,再说话时的语气,又启动了家人模式:“我来考考你。”
考校。
儘管王文博已经下定决心,会动用自己所有能动用的资源,来协助简寧创建简系。
但他还是得考考她。
如果简寧给他的答案不满意,或者最多中规中矩。
那么王文博给她的资源,最多也会中规中矩。
不是他信不过儿媳妇,而是很清楚“怀璧其罪”的道理。
简寧如果只有野心,却没有成正比的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