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撕心裂肺的哭声,听起来就像是有人生生剜出了他的心脏,又像是他永远弄丢了这辈子最珍贵的宝物。
我不知道隼枭对我哥哥究竟怀着怎样的感情,但我能感觉到,哥哥一定在他的人生中刻下了最深最重的一笔。就像是黑暗中的第一缕阳光,明亮又温热,带来无尽希望。
失去这缕阳光,他的世界是不是又会跌回那一望无际的漆黑里?
就像失去了人生中唯一的支柱。
皓天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救救我的弟弟——这是哥哥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他那么善良的人,怎么会憎恨他的亲弟弟呢。
我狠狠攥住心脏上方左侧的衣服,那里忽然疼了起来。
“啧,真没用。”弋严不满地抱怨。
没了隼枭搅局,局势瞬间反转。他倒也识趣,装模作样地松开了宁海行,语气重新变得轻浮,“宁总,别动怒,咱们再好好商量商量?。”
“商量?”宁海行冷笑一声,从地上狼狈地爬起来,“不好意思啊弋总,事情没有按照你预想的方向发展。”他拍了拍身上的灰,继续道:“你觉得闹到这一步,咱们还能好商好量么?”
弋严没有接话,反倒是在密室里慢悠悠地踱起步来。悠闲得仿佛不是身处敌人大本营,而是在自家的后花园散步。
“其实咱们真没必要掐个你死我活。”他的声音随着脚步移动,“我的诉求并不多。”
宁海行一针见血:“你的诉求,就是不想让这密室里的东西见光。”
弋严打了个响指:“bingo。”
脚步声还在继续。一圈又一圈。
“很可惜,你们天衡会馆的人逼得太紧,我这也是迫不得已。”宁海行拉长语调,“当然,如果你可以提前解决掉他们的话……那就另说了……”
一阵孤零零的掌声响起,“宁总,您真是好算计。每次都怂恿别人动手,替您擦屁股。脏活别人干,您是干净的。等目的达成了,您还能拿着这个去威胁人。”
那慢悠悠的脚步声终于停了下来。
“弋总,话不能说得这么难听。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哈哈哈哈宁总,您好口才。怪不得我以前被你忽悠得团团转。但是!”他的语气忽然变得阴狠,“这次不会了!!!!!”
一声脆响,是刀刃从地上被挑起的声音。
疾速奔跑的脚步声和宁海行被吓到的抽气声,几乎同时响起。
我也是一瞬间反应过来。
原来他刚才闲散的来回踱步,是为了让所有人放松警惕,然后慢慢靠近那把被打掉的刀!
“这刀刃上淬了剧毒,会让你痛苦到生不如死,再慢慢死掉!!!!”弋严的声音几乎撕裂,“受死吧!”
“你……!!!”
噗呲!
宁海行惊恐的叫喊声被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打断。
一瞬间,我的呼吸几乎停止。心跳慌乱到我的耳膜都在鼓动,听不见其他声音。
刚才发生了什么!?
良久,空气中才响起一声湿重的闷咳。又是‘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喷在地上。
“你……你……”弋严的声音里满是震惊,还未说完,又是‘噗呲’,刀柄入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