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那双大手太熟悉了。被抱住的一瞬间,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涌上来。
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有人从我们身边冲过去,直往密室深处跑,隼枭焦急地大喊:“大少爷!大少爷!!!!你在吗!!”
另一串脚步声停在我身边。一只手覆了上来,安抚地揉了揉我的发顶。一股清淡微苦的药香钻入鼻腔,那人还未说话我就认出他是谁了。
“深……深哥?”
我不敢相信。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在发现之前的深哥是父亲假扮之后,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他了。可此刻,那股熟悉的药香瞬间激起我尘封已久的记忆。
谢深是军人出身,从不抽烟。因为10年间我总是中药不离身,所以他的身上永远萦绕着淡淡的药香。
那种混合着清冽草木气息的药香,那么独一无二,我怎么能忘记呢?
我怎么能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情呢?
那双大手轻轻揉着我的脑袋,和记忆中完全重合的温柔声音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你受伤了吗?”
我哽咽着,说不出话。
不得不说,父亲对谢深真是了如指掌,知道他会说什么会做什么。所以一开始,他才能骗过我。如果不是最后太心急,也许到现在我还被蒙在鼓里。
“你……你们是怎么回事?”我抹了把快掉下来的眼泪,“怎么会在一起?外面发生了什么?”
皓天道,“我们刚踏出密室,身后的暗门就锁死了。也怪我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那机关太复杂,折腾了好一会儿都打不开。后来还是他弄来些炸药,才给炸开的。”
“这外面……是埋葬母亲的墓园?”
皓天一愣:“你知道了?”
“我听见了教堂钟声……”
“……是,这条密室的出口,就在墓地中央的教堂里。”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不久前教堂坍塌的时候,只有父亲和哥哥两个人在里面。之后两人都离奇失踪,恐怕他们就是那个时候逃进了这条密道。
“可是深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谢深凑得更近了些,低沉温柔的声音像大提琴的尾音,“10年前接到命令那天,老爷说出事就带你进这个教堂。”
我恍然大悟,原来出车祸那天,他本来就是要带我来这儿。
“地址泄漏那天,我想带你直接过来,没想到他们那么快追上来。在重症监护室醒来时,你已经失忆,”他顿了顿,似乎是顾及一旁的皓天,“我无法确定他的身份和目的,本想找机会把你抢回来,但在那家废弃医院里,我丢了你的行踪。”
我点点头。因为那天,皓天把我体内的追踪器取出来了。
“我向老爷求助,却被老爷袭击了……”他深吸一口气,似乎是到现在都不太相信这个事实。“醒来后,老爷失联,也失去你的行踪。但我知道他肯定会带你来这里,所以一直在外面等。”
我终于明白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
猜到父亲假扮谢深之后,我曾经想过他是何时偷梁换柱的。
不可能是遇到我们之后,因为那之后我们几乎形影不离,根本没有掉包的机会。
那么就只能是在遇到之前。
现在听来,原来在废弃医院外面,深哥就被偷偷掉包了。
我问皓天:“所以你们两个刚出去,就撞见他了?”
皓天道:“别提了,我们还差点打起来。因为他说他是谢深,我们不信啊。你身边明明已经有一个了!直到我说你身边跟着个谢管家,他脸色当场就变了,斩钉截铁地说那人是老爷…………说实话,原本我还是不信的。”
他没有再往下说,只是松了一口气,“还好你没受伤。”
密室另一头传来一阵咳嗽声,刚才被掀翻在地的宁海行狼狈地爬起来。
谢深站起来,冷冷质问:“老爷,您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